他看着米饭,犹豫片刻揭开网罩,夹起根油麦菜浅尝味道,香味在嘴里蔓开。
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咸,配上米饭刚好。
很快一碗米饭就少了大半,新闻热点聚焦于下个月八号即将在鸟巢举办的奥运会,江韫之好奇地回头想看清屏幕,却恰好对上陈竹似笑非笑的目光。
硬生生一个假动作把头摆了回去,碗里的饭突然不香了。
扒拉完,将没吃完的菜盖好,水池里泡着还没洗的锅碗,他叹口气,吃人嘴软,拿人手软,把衬衫袖子挽上去,拿起钢丝球涮碗。
抹布擦去台面最后一处,整个厨房都亮堂不少。
他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身后一声轻笑落在他耳侧。
陈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完澡靠在墙上,又只穿了件内裤。
“你能不能穿件裤子。”江韫之忍无可忍,像一只炸毛的猫。
陈竹哈哈大笑:“你又不喜欢男人,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他故意把尾音拖得意味深长,“其实对我有欲望?”
江韫之的脸几乎是瞬间烧起来的,一路红到耳根:“就你?”
“怎么了?我这身材可是男女通吃,一次可贵了好吧?”他挑眉,坦坦荡荡,半点没有在意自己职业在旁人眼里的样子。
“滚!”
关好窗户,晚上房间里要闷成一个火炉,江韫之万分后悔买下这个破房子,死不了就算了,连个空调都没有,甚至风扇都是别人的。
洗完澡,他眼巴巴望着陈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客观来讲,陈竹身材比例真的不错,是漫画里标准的九头身,两条腿笔直修长,每处肌肉都恰到好处,不会太过壮实,很匀称。甚至身上的痕迹都是不一样的美感。
“看什么!又不恶心了?”陈竹咧了咧嘴角,笑得痞气。他向后撩起碎发,根本没擦干的头发水滴溅得方圆一米到处都是。
江韫之甩甩头,白他一眼,顺势在沙发上倒下。
看来今晚他是蹭不到风扇了……
“进来。又想在外边吵我是吧?”陈竹套了个背心,头也没回进了房间,仿佛不是在跟他讲话。
进到房间,依旧是给他留了半边,风扇夹在床头中央,孜孜不倦地工作着。
陈竹背对着他缩在墙边,薄毯虚搭在腰间。
江韫之心情复杂,在手机上定好七点的闹钟,明天他要赶在陈竹出现以前,早早离开。
现在自杀都要作息规律,实在不容易。
白天睡太久,他死活也睡不着。又怕翻身什么吵到陈竹,一动也不敢动,硬是弄到腿抽筋,抱着腿呲牙咧嘴。
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迷迷糊糊又听见翻箱倒柜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人按住了他的手,沉入睡眠没多久的大脑需要时间反应。
他挣开睡意,就看到陈竹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麻绳,另一端绑在他手上,挣了两下,没挣开,反倒越挣越紧,很专业的捆绑手法。
“老实点,老子不放心,要做些措施。”陈竹呲牙凶他,将另一头拴在了床头的护栏上,“反正你也不上班,有什么事晚上回来再说。”
“谁说我不上班的!”江韫之反抗,奈何常年坐在电脑前画画,和陈竹力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你!你放开我!”江韫之气得脸通红,受伤的手腕被单独缠绕了两圈,还垫了软毛巾,几乎没什么痛感,但另一只手腕就不行了,麻绳磨得生疼,“你凭什么管我!都说了,我们根本就不在一个时空,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影响到你。”
“不行就是不行!这是老子的地盘,房子死了个人听着就膈应。”
陈竹绑好,又找来块干净的布封住了他的嘴,以防他刚出去江韫之就把绳子咬开了。
做完一切起身时,他重重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掌,拿过床头的衣服套上:“好好休息,我回来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