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说话好高级啊。]
[J的画风是糙了些,本人也说过他没经过专业训练,十三岁才开始自学绘画的,十九岁就能完成一部作品,已经超越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好吧。况且J出道贴的是叙事天才,又不是画风,还要怎样?]
[抄袭别人成果还抄出优越感了,我也没觉得他叙事有多厉害,阴湿男。]
江韫之合上手机,现在已经过了六点,可他什么都不想做,或许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装满了所有的劳累,像是坠入了一潭死水,手指都难以抬起。
风拂过玉兰树,沙沙,沙沙……
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江韫之接起电话:“喂。”
“喂什么喂,喊声妈难死你了?你弟弟中考成绩不错,我想给他买部手机。”
声筒里传来李慧娟夹杂着些许不耐烦的声音,对他这个大儿子她好像一向如此。
江韫之轻笑,听不出到底在笑谁:“给他买手机跟我说什么?我又不拦你。”
“你以前上学都是谁给你交的学费?你爸睡在家里,还不都是靠我?现在就让你给你亲弟弟买部手机都不愿意,等我老了还敢指望你给我养老?”
他将手机扔到一旁,听着那絮絮叨叨的说辞,揉了揉脸,似乎想要驱除那股麻木的疲惫般。
李慧娟的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掉的。
他掏出背包夹层里早已准备好的刀片,站在客厅望了很久,将罩在沙发上的床单又盖了回去,走进浴室。
浴室水一冲,血就干净了,不会太麻烦。
江韫之指腹摩挲着刀片的纹路,其实他从十九岁那年就备好了刀片,奶奶刚去世,爱他的人,他爱的人,都没了。
但那时画稿已经完成了一半,他的故事没有完结,他的血肉没有被人看到,他不甘心。而现在,他的血肉也是被人唾弃的污秽,便没什么理由活着了。
刀片划下去的那一刻,疼,但不是不能忍。
他咬紧牙,又补了一刀。
这次刀刃切进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暗红色的血从手腕内侧涌出来,顺着指尖往下淌,很快在浅蓝色瓷砖上汇成了一小滩。
他盯着那道血痕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腿软,慢慢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像是觉得不够,抬手又准备再补一刀。
“嘭。”
浴室门被大力推开,摔在墙上又弹了回去,一个高挑的身影猝不及防闯进他视野。
“我操——”
————
“你是哪家的疯子?干嘛跑我家浴室里自杀!”
江韫之茫然地看着这个给他止血的男人。男人看起来同他一般岁数,留着个短碎发,明眸皓齿,很耐看。穿着件老头背心和花短裤,像是没有审美一样,又像真是他家一样。
他忍不住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一会儿去把卧室给我打扫干净了,然后从我家滚出去,别让我报警。”男人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
“这是我刚租下的房子,我凭什么出去?”江韫之皱眉,说着就要从包里去拿他刚签的合同。
“别乱动!”陈竹不耐烦道。
事实上,江韫之视线刚落在沙发上他就愣住了,他亲手盖上的床单不知什么时候被揭开,沙发上摆满了不属于他的衣服物品,只是他的包确实还在。原本落了灰的餐桌也一尘不染,还摆着吃剩的东西,老式小电视机旁挂着本日历,时间停在二〇〇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