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几乎是同时,几个男生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我的眼睛!好痛!好辣!”
“我的脸!好多蚂蚁在咬我!啊啊啊!”
那几种药粉混合在一起,迅速地产生了效果。
几个人的脸上、身上,迅速泛起诡异的红斑,又疼又痒,仿佛有无数只火红的蚂蚁在啃食他们的皮肤。
他们在地上疯狂打滚,抓挠着自己的脸和身体,却怎么也止不住那种钻心的疼痛。
江从景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抱起泥水里的弟弟。
然后,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在地上翻滚哀嚎的人。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所谓的怯懦病秧子,而是一头眼神冷冽阴森的狼。
“你们听好了,我是江从水的哥哥,江从景。”
他的声音不大,却似薄刃划过冰面,眼底暗流涌动,透着深入骨髓的狠辣。
“我自幼精通草药。像这样的毒药,我有很多。今天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如果你们下次再欺负我弟弟……”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们全部陪葬。”
“你,你骗人!”几个男孩虽然嘴硬,但身体却在剧烈颤抖,看着江从景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滚。”
江从景只吐出了一个字。
“啊啊啊!”
几个男孩吓破了胆,连滚带爬,书包都顾不上捡,哭喊着四散逃窜而去。
直到巷子里只剩下兄弟两人,江从景那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小水,别怕。”
他抱着弟弟,用干净的手帕一点点擦去弟弟脸上的泥巴和血迹。看着弟弟额头上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他的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自己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弟弟,竟然让别人这么欺负。
但他心里更清楚,即便他能把学校里所有的人都毒趴下,只要弟弟还是“瞎子”,这种孤立和恶意就永远不会消失。
半晌,他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以后不去上学了,哥哥亲自教你。”
从那以后,江从景上午半天在学校上学,下午在家教授弟弟,夜里研究草药。
他发明了一套独特的盲文,比书上的更加简洁易学。
“弟弟,相信我。”
江从景握着弟弟的手,郑重地许下承诺:“哥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
“哥哥,我永远相信你。”小鬼低声呢喃着。
床上的江从景呼吸微弱,眉头紧锁,似乎即便在睡梦中,也无法摆脱身上的枷锁。
床头的阴影里,焦黑的小鬼江从水,正一动不动地趴着,静静地注视着哥哥。
他全身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然而那张恐怖的脸上,没有属于厉鬼的怨毒和阴森,只有淡淡的,温柔的笑容。
江从水的手悬在哥哥额头上空,做了一个抚摸的动作,似乎想要抚平哥哥皱着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