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四月只有一半,这个月就发了二两。”
李翠的碎碎念戛然而止:“抄书?四两?”
顾安给人做活,起早贪黑,从早忙到晚,一天才赚一百文,吃两顿粗茶淡饭,顾淇这小子在书院里一日三餐,还能吃肉,抄几本书就能赚四两。
“你舅舅送你去书院是对的,书院真赚钱。”
顾淇又给她解释,多亏了燕清安介绍,不是每个书坊抄书都能给这么高的工钱,普通书坊顶天了也就给二两。
“那你可要好好感谢你这位朋友。”
李翠爱不释手的拿着簪子上下左右的翻看,两个小孩也带上了香囊,好奇的摸着上面绣的花纹。
“等明日上学,我给你多做几份煎饼,带给你朋友尝尝,可别小气。”
“我知道我知道。”
顾安晚上回来听到这个消息也十分开心,看见顾淇给他带的酒更是双眼发光。
“羊羔酒聚贤酒楼的招牌酒啊。”
酒楼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他们攒半辈子钱也不敢进去消费的地方。
给自己倒了一个碗底,顾安小口小口的喝着十分陶醉,再配上一口烧鸡,滋味别提多美了。
燕闻雀也带着一堆东西回家,一到家就将同窗给他介绍了一个月薪四两活告诉大家。
还拿出了一两碎银和他买的东西,果然也受到了大家的惊叹和笑脸。
燕闻雀十分高兴,然后拎着一两茶,一斤酒去了族长家。
“族长爷爷,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一如既往的将房门关上,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满心期待的看着族长。
族长鼻子微动,闻到了酒香,是上好的粮食酒。
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查到了,是一个姓王的外姓人干的,十几年前咱们燕姓有个姑娘嫁给了村里的王大夫,生了一个孩子,自小体弱,照顾的十分精细。
后来王大夫上山采药失足掉落悬崖,被三角的猎户发现时,人都烂了大半。
燕玲刺激过大没几天也跟着去了,留下了一座药房十亩薄田,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孩。
王大夫他弟弟自请照顾孩子,后来听说孩子命薄,本来就身体脆弱,又没了王大夫看顾,没两年也没了。”
“谁能想到那丧良心的东西,直接将小孩扔了,住在王大夫夫妻的院子里,也不怕半夜被找上门!”
燕闻雀也愤愤不平的直拍桌子:“那王力一家平常看着人模狗样,没想到竟然会做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现在那孩子回来了,族长你可不能放任不管!”
族长冷笑一声:“由不得王家人放肆。”
“我已经让人将王力扭送到官府,房子和田地都空了出来。”
景朝对侵占孤儿房产田地一事十分重视,王力一家没有背景,自然是秉公处理,当庭杖责,发配外地。
“等那孩子回来去官府过了明路,也能上咱们燕家的族谱。”
至于燕清安的父亲姓王,人应当归属王家?哼,想的挺美,燕家的人又不傻,把好好一个当官的孩子推到别人家去。
他母亲不是姓燕吗!到时候把王大夫一家的坟也迁到他们燕姓的土地上来,就当王大夫是入赘了!
事情既然已经圆满解决,燕闻雀心情不错,告诉族长一个好消息。
“堂哥不是也在书院?我们斋舍……”
族长看他的眼神满脸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