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闻雀啊从书院回来了,在书院学的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
“没有,我在书院过的很好族长爷爷。”燕闻雀走进门环顾左右,然后把大门关上。
族长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这是有正经事:“怎么了闻雀?不是说没被欺负?”
燕闻雀搀扶着老人坐下,又不见外的给各自都倒了一杯水,清清嗓子:“族长爷爷咱们村几年前有没有出现谋夺孤儿家产的事情?”
族长眯着的眼睛睁开,那双眼睛虽然不如年轻时锐利,却还是相当清明。
“谋夺孤儿家产。”他念叨着这四个字:“闻雀觉得爷爷老糊涂了?若真有这么大的事,村里早就闹翻天了。”
“闻雀打听到了什么消息,还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族长有些疑惑。
他们村里的田地普普通通,不是上好的肥田,人也安分守己,还出了两个秀才,新来的县令是个好官,按理来说不应该会有人觊觎。
借着孤儿被欺辱,长大之后借助地主权贵报仇,然后顺利的逼迫人“还”田,这事在以前不算少见。
燕闻雀没想到这一步,他解释道:“我们书院新来了一名同学,和我住在一个房间里。
他也姓燕几年前父母逝世后流落街头被一位好心人捡走,好心人去世后才来到长明书院。”
“我们都商量好了,下次休假他回咱们燕寨看看。”
“爷爷你不知道清安有多厉害!我们不会的题目他都会,每次回答夫子的问题都能得到夫子夸赞。
就连最严厉的贺夫子都会对他笑,还有教我们算术的莫夫子,恨不得把他收为学生。
我这不是怕人功成名就,以往的旧事不好处理。”
燕闻雀对燕清安夸了又夸,言语真诚,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亲近。
族长心底的怀疑打消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却越来越越多:“他有说父母姓甚名谁吗?村里当真没有此事传出,也未曾听说小孩走丢。”
“会不会有人私底下做的?”燕闻雀凝眉思索:“会不会是外姓人。”
燕寨除了姓燕的村民,还有几家外姓人,在村边的小角落里,数量不多。
那还真说不准。
“我一定会彻查这件事,如果事情属实一定会给你同窗一个交代,闻雀安心上学。”
“我相信爷爷。”
……
燕清安回到书院,沈砚已经来了一日,此时正坐在屋里的窗前读书。
“清安你怎么也来这么早?”
很多学生往往到了第三日夜或者是第四日早课前赶来书院。
“沈兄。”燕清安放下手中的书袋,换上学院统一的澜衫,从孟府带来的澜衫正合身。
“沈兄怎么也来这么早?”
燕清安换上衣服来到窗前,甩了甩袖子,澜衫袖子过于宽大,他不太习惯。
沈砚也没有遮挡的意思,露出了手里的书,显然是在为三年之后的科考准备。
“沈兄如此刻苦,下次必定金榜题名。”
“承你吉言,清安若无事不如也一块学习?”
燕清安点点头:“也好。”
他从书袋里拿出一册律法书铺在桌面上,准备好好研读。
屋里氛围静谧安然,沈砚偶遇难题,便来到燕清安的书桌前上前询问,若是燕清安也无法解答,便留到明日询问夫子。
来到燕清安近前,沈砚颇为震惊:“清安你这是在研习律法?”
他见燕清安看书经常停顿凝眉苦思,偶尔提笔书写,原以为是遇见了难解的习题,没想到是在研究律法,为其注释。
燕清安解释:“我前几日遇见几人生活困苦潦倒,询问缘由十分不解,故而买了一本我朝法律准备细细研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