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就是我们书坊的东家赫连清绥,这位是孟府的小郎君孟秉文和卖话本的小郎君。”
“燕清安。”
“燕小郎君。”沈光礼貌称呼,更加确定他的身份。
燕清安他也听过来买书的学子们提起过,由孟山长亲自带入书院的学生,传闻他休假时上了孟府的马车。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孟小公子这是?”赫连清绥注意到孟秉文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的询问。
燕清安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流露出两份诧异,这不是他那晚在书院救的人,没想到他不仅是赫连家的公子,还是闲阅堂的东家。
面上却没流露出分毫,燕清安摇头苦笑:“秉文非要听话本故事。”
赫连清绥两人了然,燕清安带来的故事确实骇人。
赫连清绥示意沈光将孟秉文带走去看大夫,小儿惊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万一在书坊出了事,孟徽不迁怒他的学生却不会都如孟徽明事理。
眼下赫连清绥正缺人手,是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燕小郎君孟小公子脸色着实难看,不如先随我去隔壁,我们书坊离医馆很近,正好让大夫瞧瞧。”
赫连清绥也开口劝道:“孟小公子还是去瞧瞧大夫,开两剂安定心神的药方,药钱由我们书坊出,两位小郎君不必担心。”
孟秉文犹豫片刻,晚上可能会做噩梦的恐惧压倒了对苦药的厌恶。
“逍逍我在旁边等你。”
“故事都是假的,你若实在害怕出了书坊我们去买些纸画神像和磨喝乐摆在床头。”
燕清安声音温柔,带着说不出的安心感,孟秉文心里的恐惧消失大半,脸上也有了血色。
他摆摆手跟着沈光来到隔壁房间。
屋子里就剩下燕清安和赫连清绥两个人。
“赫连公子亲自到来只是为了一本小小的话本?”
两人相视片刻,燕清安在先开口,声音冷静。
赫连清绥没感觉出意外:“燕小郎君果然聪慧。”
“赫连家的大名整个大景谁人不知?赫连公子的衣着是前些年的贡品,公子身份不发。”
“那燕小郎君可知道我今日来的目的?”赫连清绥眼神含笑,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燕清安略一思考:“你是为了孟山长。”
“让你失望了,我并非山长的弟子也无意左右山长的想法。”
赫连清绥眼神里充满了欣赏,话头一转,将手里的话本放在桌子上:“燕小郎君的字画当真是飘逸洒脱、惟妙惟肖,内容也是奇幻瑰丽。
我愿出润笔千两,每售出千册予小郎君十贯钱。”
假如燕清安是成名已久的名家,这些钱还够不上顶尖文人。
可他现在是籍籍无名的少年,这待遇就过于丰厚了。
“实在可惜。”燕清安冷静道,从桌子上将话本收起来。
赫连清绥按住话本的另一侧:“难道是价格不够?”
“赫连公子出手大方,可惜在下如今尚无名气,如此高的价格暂时受之有愧。”
假如中间没有牵扯孟徽,纵使再高出一倍燕清安也敢收,可惜赫连清绥明显是想用金钱换一个帮手。
赫连清绥俊朗的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燕小郎君难道觉得自己不值这个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