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眉头紧皱:"云清,你态度端正些!这是在问话!"
"问话?"云清笑了,"徐长老,您带着掌门手谕,带着卷宗,带着两个记录弟子,摆开三堂会审的架势。您管这叫问话?"
她顿了顿,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论道会上,我失控了,没错。白絮师姐受伤了,也没错。但徐长老,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想伤人,以混沌圣体的力量,白絮师姐现在还能卧床不起吗?"
全场安静了一瞬。
徐青一愣。
云清继续道:"我若真想杀她,她连吐血的机会都没有。我会在第一时间,把她化成灰。但论道台上的事实是——她飞了,吐血了,昏迷了,然后醒了。伤得挺重,但不致命。这说明什么?"
她竖起一根手指,笑得像只狐狸:
"说明我,云清,在失控状态下,依然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没有下死手。或者——"她话锋一转,"说明有人精确计算了力道,让我刚好打伤她,又不打死她,好让她有躺在床上的资本,来演这出苦情戏。"
"你——!"徐青脸色一变,"你这是在暗示白絮师侄故意陷害?!"
"我没暗示啊,"云清一脸无辜,"我这是明示。徐长老,您戒律堂办案,讲究证据。那我问您——论道台上,那么多弟子都看见了,是白絮师姐先虚弱地倒在我面前的。她为什么要倒在混沌之力爆发的中心?她不知道那很危险吗?"
徐青语塞。
"还有,"云清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论道会结束后,我师父检查过我的身体。我经脉中有魔气残留的痕迹。那魔气不是我的,是外来的。它在我与白絮师姐交手时,突然涌入我体内,刺激了我的道种。徐长老,您说——这魔气,是谁放进来的?"
徐青的脸色更难看了。
顾长渊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上扬,手里的酒杯转得更欢了。
掌门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云清,你的意思是,白絮与魔气有关?"
"弟子不敢妄言,"云清低头,语气恭敬,眼神却贼兮兮的,"弟子只是说,论道会上,白絮师姐离我最近。魔气若有来源,她的嫌疑……总该查一查吧?不能只查我一个人,对不对?"
"荒谬!"徐青怒道,"白絮师侄身受重伤,怎么可能是她?她若有魔道手段,为何会伤在自己身上?"
"这个问题问得好,"云清点头,"所以弟子建议,徐长老不妨去凌霄峰,用照影镜照一照白絮师姐的识海。如果她识海清明,弟子甘愿受罚。如果照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顿了顿,笑得灿烂:
"那弟子这锅,可不背。"
全场安静。
照影镜是戒律堂专查识海的法器,能映照出修士神魂中的异常。但此镜使用时极为痛苦,且会对神魂造成轻微损伤,非重大嫌疑,不会轻易动用。
徐青犹豫了。
白絮是归元宗长老之女,背景深厚。若无确凿证据,他不敢轻易动用照影镜。
"够了,"掌门忽然开口,声音不怒自威,"徐长老,云清所言不无道理。论道会之事,确有许多疑点。这样吧——"
他看向云清,目光深邃:"三日后,宗门有云梦山外围历练。云清,你随队参加。若你能平安完成历练,且不再失控,论道会之事,戒律堂便不再追究。但若是出了差错……"
"弟子明白,"云清坦然接话,"出了差错,弟子任凭处置。"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笑得贱兮兮的:
"不过掌门,弟子有个小小的请求。"
"说。"
"弟子想自己选队友。毕竟……"她意有所指地瞥了徐青一眼,"有些人离弟子太近,弟子怕控制不住,又失控了。"
掌门沉默了一瞬,随即失笑:"准了。"
徐青脸色铁青,却无话可说。
顾长渊放下酒杯,起身,玄袍一挥,懒洋洋道:"既然问完了,本座带徒弟回去吃糕点了。徐长老,留步,不送。"
他说完,拍了拍云清的肩膀,师徒二人扬长而去。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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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凌霄峰。
白絮的房间里,药香浓郁,熏得人脑仁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