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搬来栖云峰的第一周,过得无比惬意。
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后去灵泉边洗漱,顺手摘几颗灵果当早饭。然后躺在竹林里的吊床上——这是她从旧木板床升级而来的新装备——晃悠到午时。午饭后接着睡个回笼觉,傍晚爬起来,让大师兄沈清澜带她下山买糖葫芦,或者让三师兄白微给她炼几颗糖丹解馋。
日子美得冒泡。
但一周后,她开始觉得……有点无聊。
灵泉看了七天,看腻了。灵果吃了七天,吃腻了。吊床晃了七天,晃腻了。就连糖葫芦,因为每日一车送上来,她啃到第三日就齁住了,让顾长渊把"每日一车"改成了"三日一车"。
"师父,"这日吃完午饭,云清盘腿坐在竹舍前的石阶上,托着腮,"栖云峰上有没有好玩的地方?"
顾长渊正在不远处的石桌上下棋,自己跟自己下,闻言头也不抬:"后山有瀑布。"
"去过了。"
"藏书阁有典籍。"
"看不懂。"
"练武场有剑阵。"
"不想去。"
顾长渊落下一子,终于抬眼看她:"那你想做什么?"
云清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师父,你这儿有没有……话本?"
"话本?"
"就是那种,修仙故事,才子佳人,降妖除魔,讲起来可热闹了的那种书!"云清手舞足蹈,"我在云州城时,每月都让翠儿去书斋给我买新的,来了归元宗一个月,一本都没看过,快憋死了!"
顾长渊:"……"
他活了千余年,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要"话本"看。
他的四个弟子——沈清澜整日练剑,苏绾整日打架,白微整日炼丹,墨沉整日发呆。从没一个,找他要过话本。
"藏书阁第三层,左手边最里面的架子,"顾长渊收回目光,继续下棋,"有一个暗格,里面是我早年……收集的一些杂书。"
"早年收集的?"云清耳朵竖起来,"师父您也看话本?"
顾长渊落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面不改色:"……年轻时好奇,随手买的。"
云清"嘿嘿"一笑,蹦蹦跳跳地跑了。
她没注意到,顾长渊的耳根,在她说完那句话后,微微红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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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阁第三层,左手边最里面的架子。
云清踮着脚,在书架上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一个凸起的机关,"咔哒"一声,暗格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书,约莫二三十本,封面上写着——
《修仙界风流史》
《剑尊与魔姬的三世情缘》
《我在宗门当杂役那些年》
《符修大佬爱上我》
《九尾狐的复仇》
《霸道丹修轻轻宠》
……
云清瞪大了眼,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师父!原来你是这种人!!"
她的笑声穿透了整座藏书阁,甚至传到了楼下正在抄书的几个外门弟子耳中。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新来的"小师妹"又发什么疯。
云清抱着那摞话本,如获至宝,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竹舍,"砰"地关上门,开始了她的话本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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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