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退。
他把自己手机里的余额全部转了过去。
“三千二,先这些。”
工作人员看著转帐金额,低声提醒。
“后面可能还要很多。”
外卖小哥喘著气。
“我再想办法。”
他说完,又立刻转身打电话。
“阿强,你到了没,张叔真出事了。”
……
第二个到的是搬砖工。
他穿著沾灰的工装,鞋底带著水泥粉。
他跑到收费窗口时,手里攥著一沓皱巴巴的现金。
有大面额,也有零钱。
有些甚至还带著汗。
“我这里两千多,先交。”
工作人员接过现金时,眼眶已经有点红。
“您先登记一下名字。”
搬砖工急得声音发哑。
“我叫陈强,张叔以前让我住过他棚子。”
他看向走廊尽头。
“他人呢?”
外卖小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在里面,医生在抢。”
陈强一下蹲在墙边。
那么大个男人,眼眶却红得厉害。
“我上个月还说去看他,结果一直没去。”
外卖小哥沉默了一下。
“我也是。”
没过多久,第三个人到了。
他是跑滴滴的司机,车还停在医院临时通道外,被保安催得满头汗。
他一边道歉,一边往收费窗口跑。
“我转五千,先別停治疗。”
第四个是烧烤摊主。
他身上还穿著油腻围裙,手臂上有炭火燎过的痕跡。
他来的时候,手里拎著一个塑胶袋。
里面是一捆现金,还有几张转帐截图。
“我摊子上今天的现金都在这儿,不够我再去借。”
第五个是服装店女店员。
她脸上还带著没卸乾净的妆,显然是从店里请假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