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极强空间判断,极强手感,极强影像理解共同作用的结果。
蒋维国靠回椅背。
很久没有动。
他做了三十五年介入。
这三十五年里,他被人请去压阵,被人喊老师,被同行尊重,也被年轻医生仰望。
久而久之,他確实习惯了自己的判断就是標准。
习惯了把名气太大的年轻人先归到浮躁那一类。
陆晨把这层习惯打碎了。
而且是在手术台上,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碎。
蒋维国拿起茶杯,发现茶早就凉了。
他喝了一口,却没有在意。
电脑屏幕上,陆晨的手仍然稳得近乎恐怖。
蒋维国忽然笑了一下。
笑声很轻,也很苦。
“老了。”
他说完这两个字,又把录像切回开头。
继续看。
……
第二天上午,永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召开临时会议。
地点还是行政楼会议室。
参会的人不算少。
贾胜坐在一侧,唐院长坐在主位。
神经介入科几名中层都来了。
陈锐也在。
陆晨和赵明被邀请参加。
蒋维国到得最晚。
他进门时,会议室里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立刻安静下来。
董然看见他,心里稍微稳了一点。
哪怕昨天蒋维国当眾低头,他仍然觉得,这位省级大佬不会真的为了陆晨反过来打自己。
毕竟这份质疑书表面说的是流程。
是院內管理。
蒋维国坐下后,没有看董然。
他手里只拿著一个本子。
本子上夹了几张他昨晚手写的录像观察笔记。
赵明坐在陆晨旁边,嗓子已经比昨天好一些。
他低声道。
“陆哥,这架势不太像总结会。”
陆晨看著桌上的文件。
“像质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