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报告写得很肯定。”
李森说道。
“邱德胜是省內法医圈的权威,很多案子都找他。”
韩主任看向陆晨。
“你要质疑他的结论?”
陆晨没有马上说话。
他把林正南发作时肌力数据放到一边,又把法医报告里的伤口深度和力度描述放到另一边。
“这份报告默认施害者是健康成年男性。”
李森眼神微动。
陆晨继续说道。
“它没有考虑施害者可能处於病理性肌无力状態。”
韩主任点头。
“至少报告里没有体现。”
陆晨又往下翻。
看到死者身上一处防御伤描述时,他停住了。
那处防御伤位於死者右前臂外侧,角度斜向上,深浅变化很特殊。
法医报告將其解释为死者抬臂格挡时,被右利手施害者连续攻击造成。
陆晨把现场示意图放大。
林正南身高一米七三。
死者一米八一。
案发地点为公园湖边步道,地面平整。
林正南如果健康状態下站立攻击,某些角度勉强能形成。
但如果他当时正处於发作状態,肌力下降,体態不稳,甚至半跪或弯腰,那个防御伤的角度几乎不可能由他造成。
陆晨拿起笔,在图上標出两条线。
“这里有问题。”
赵明凑近。
“伤口角度?”
陆晨点头。
“以林正南身高,惯用手和发作时体態,几乎形成不了这个防御伤。”
韩主任看了一会儿,也皱起眉。
“如果他发作时上肢力量下降,身体重心不稳,確实不符合。”
李森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已经不只是医生看病的问题。
如果陆晨的判断成立,邱德胜那份法医报告的核心前提就被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