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鹤鸣看回他。
“你觉得自己输在哪?”
顾承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陆晨在模擬中心里的冷静。
想起陆晨跪在地上做心肺復甦时的背影。
也想起自己站在人群外围时,第一次那么清楚地感到训练和真实之间的差距。
“我输在见过的生死不够。”
顾鹤鸣听到这句话,眼底反而多了一点欣慰。
“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你没白输。”
顾承渊低声道。
“我以前以为,只要训练到足够极致,就能应对大部分情况。”
顾鹤鸣摇头。
“训练能让你少犯错。”
他放下茶杯。
“但真正的临床,会逼你在没有標准答案的时候负责。”
顾承渊沉默点头。
顾鹤鸣继续说道。
“陆晨不是你的敌人。”
顾承渊看向他。
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多年掌舵者的分量。
“你不必和他比谁更强。”
他停顿一下。
“你们將来应该站在同一侧。”
顾承渊眼神微动。
他想起领奖台上自己伸出手时,陆晨说的那句互相学习。
当时他只觉得陆晨没有把话说满。
现在想来,那或许也是陆晨的处事方式。
不把人往敌对里推。
只看有没有共同救人的方向。
顾承渊点头。
“我明白。”
顾鹤鸣看著他,语气稍微缓和。
“有机会的话,请他来家里喝茶。”
顾承渊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