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时后,天光彻底亮了。
雷根斯堡市立医院像经歷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四十余名养老院老人完成收治。
十二名重度呼吸困难患者全部纳入分级管理。
最危重的老太太插管后进入icu。
另外几名高危患者在过渡区和临时氧疗区维持住。
没有一个人死亡。
韦伯站在急诊走廊尽头,整个人像被抽空。
他看著二层临时氧疗区传回来的稳定数据,又看著icu里那名老太太逐渐回升的血氧。
很久都没有说话。
安娜坐在墙边,终於喝到一口热水。
海伦娜靠在icu门口,眼睛红得厉害。
陆晨从抢救区走出来,身上的隔离衣已经被汗浸透。
他摘下面屏,脸色有些疲惫。
韦伯走到他身边,声音发哑。
“没有死亡。”
陆晨点头。
“还没过关。”
韦伯看著他,眼眶却红了。
“我知道。”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事。
声音不大,却很重。
“如果他没来,今天至少要死五个人。”
这句话落下,周围几个医护都沉默了。
没有人觉得夸张。
他们都在现场。
他们都知道,如果没有那套分流,没有门诊楼二层,没有预置设备,没有陆晨站在入口把人一批批拆开,今天急诊会变成什么样。
……
这句话被一名护士发到了个人社交帐號。
她没有拍病人。
只拍了白板的一角,急诊走廊的背影,以及那句文字。
【如果他没来,今天至少要死五个人】
【雷根斯堡市立医院,养老院群体感染收治,六小时无一死亡】
帖子最开始只在本地医护圈里传播。
很快,转发数开始上涨。
有人认出白板上的中文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