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看著陆晨的动作,眼神里带著审视,也带著一点期待。
昨天之前,她绝不会这么快让一个外来的年轻医生在icu里操作。
但上午那个二级观察区病例后,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用年龄判断陆晨。
……
超声探头落下,屏幕上血管影像出现。
患者循环差,血管塌陷明显。
呼吸机带来的胸腔压力变化,也让进针窗口变得更难。
本院年轻医生看著屏幕,额头有汗。
“这个角度不好进。”
陆晨没有急。
他调整探头,避开干扰区域。
“呼吸周期要算进去。”
这句话让韦伯想起陆晨在急诊里说的动態窗口。
原来不只是公共卫生模型。
他的操作也是这样。
不是看一个静止点。
而是看下一秒结构会怎样移动。
陆晨进针。
动作极稳。
针尖在超声屏幕上清晰推进,避开周围危险结构,进入目標血管腔。
回血確认。
导丝进入。
扩皮,置管,固定。
整个过程快得让icu里几名医生几乎没有反应时间。
但又不是粗暴的快。
每一步都清楚。
每一步都像提前铺好了路。
海伦娜看著置管完成,眼神终於变了。
“位置很好。”
陆晨没有停,立刻根据新的通路和患者状態调整循环支持方案。
他没有报具体剂量,而是和海伦娜逐项確认药物方向和监测目標。
“不要只盯血压。”
“看灌注,尿量,乳酸趋势。”
海伦娜点头。
“我来盯。”
韦伯站在旁边,心跳还没完全平復。
他忽然意识到,陆晨不只是会设计流程。
他也能在最硬的临床操作上,把人从悬崖边往回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