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护士长盯著那些区域划分,声音沙哑地问。
“如果现在改,今晚就会很乱。”
陆晨看向她。
“今晚不改,明天会更乱。”
安娜沉默了。
这句话她无法反驳。
韦伯抬手揉了揉眉心,连续工作后的疲惫让他的动作迟缓了些。
“试行一天。”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尽了一部分力气。
会议室里几名医生同时看向他。
韦伯看著他们,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今晚按陆医生的方案改,明天从早班开始试行一天。”
海伦娜皱了皱眉。
“icu这边也一起调整?”
韦伯看向陆晨。
陆晨点头。
“如果icu不下沉,急诊缓衝区没有意义。”
海伦娜盯著他看了几秒。
她原本对这个年轻的中国医生还保留著很强的怀疑。
可刚才白板上那条缓衝线,让她意识到对方不是在抢话语权。
他是真的看见了icu和急诊之间的断裂。
海伦娜终於点头。
“我安排今晚值班医生参与改流程。”
安娜也深吸一口气。
“护理这边我来调。”
韦伯看著两人,声音低了一些。
“辛苦你们。”
安娜苦笑。
“现在说辛苦没用,给我多两个能站著走路的人更有用。”
会议室里终於响起几声疲惫的笑。
陆晨没有笑。
他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开始。”
……
雷根斯堡市立医院的夜晚,没有真正安静下来。
急诊走廊里依旧有人咳嗽,有人低声呻吟,有家属在角落里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