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子外面排著队。
有人咳嗽。
有人坐在摺叠椅上吸氧。
还有家属在入口处焦急地询问。
急诊门口的玻璃门不断开合。
护士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已经带著明显沙哑。
陆晨拉著行李箱下车。
他没有急著进去。
先站在门口看了几分钟。
入口排队顺序混乱。
轻症患者和明显呼吸困难者没有完全分开。
分诊台旁边堆著几张临时病歷夹。
志愿者在发口罩,但动作很乱。
救护车通道被几名家属挡住,又很快被保安劝开。
这不是单一环节的问题。
这是整个入口快要失去形状。
……
一个穿著蓝色隔离衣的中年男人快步从急诊门口走出来。
他个子很高,鬍子有些乱,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看见陆晨胸前的临时胸牌后,几乎是小跑过来。
“陆医生?”
陆晨伸手。
“弗兰克·韦伯主任?”
对方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在抖。
不是紧张。
是连续高强度工作后的肌肉疲劳。
韦伯似乎也意识到了,苦笑了一下。
“抱歉,我已经连续工作三十多个小时。”
陆晨看著他。
“先带我看现场。”
韦伯愣了一下。
他原本准备了几句欢迎和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