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著新闻画面里一闪而过的急诊入口。
温格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比预估提前了。”
阿拉里克站在旁边,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他脸上的轻鬆也慢慢消失。
“如果只是局部事件,卫生部门不会这么快进入紧急状態。”
陆晨看著字幕下方的医院画面。
几辆救护车停在急诊入口,医护人员穿著防护服匆忙进出。
【新闻快讯:邻国某城市宣布进入公共卫生紧急状態,原因是不明原因重症肺炎快速聚集】
【当地卫生部门表示,急诊与icu收治压力正在上升】
这条消息在会场角落,並没有引起太大骚动。
很多人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隨后继续交谈。
对多数与会者来说,这还是另一个国家的新闻。
对陆晨来说,却已经是一条曲线开始垂直抬头前的低鸣。
温格看向陆晨。
“你觉得明天要不要把这件事拿出来討论?”
陆晨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视线从电视屏幕移回温格脸上。
“先看他们今晚的入院曲线,如果中期氧合下降比例继续抬升,就不能等討论。”
温格点头,神情更凝重了些。
阿拉里克低声说道。
“年会的第二天议程很满,布莱恩教授的数据討论会占据主会场很长时间。”
陆晨淡淡说道。
“数据討论也很重要。”
温格愣了一下。
隨即,他想到了白天陆晨折起的那页笔记。
“你真的打算明天提那个问题?”
陆晨看向会场中央。
布莱恩教授正被一群医生围著,脸上带著资深专家特有的从容。
“如果討论环节开放,就提。”
阿拉里克看著陆晨,眼神里多了一点复杂的兴味。
“那可能会让场面很不好看。”
陆晨收回目光。
“数据如果有问题,场面好不好看不重要。”
温格没有再劝。
他已经意识到,陆晨不是为了挑战权威而挑战权威。
这个年轻人只是对风险有种近乎固执的敏感。
不管那风险藏在术野里,病歷里,还是漂亮的学术曲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