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说胸闷,邻居就紧张了,其实我也没那么难受。”
“就是想著,医院里人多,能听见点声音。”
她说这些话时,没有哭,也没有抱怨。
甚至带著一点怕给別人添麻烦的小心。
这比失控的哭声更让人难受。
陆晨没有站著安慰她。
他在旁边坐了下来。
“您家里还有人吗?”
老人摇头。
“老伴走了,儿子在外地,孙子也忙。”
她又赶紧补了一句。
“他们都好,不是不管我,就是忙。”
陆晨点头。
“平时社区有人上门吗?”
“有时候有。”
老人笑了笑。
“他们也忙。”
陆晨没有说你要多找人聊聊这种空话。
他陪老人坐著,问她以前做什么,住在哪个社区,平时吃饭怎么样。
老人慢慢打开话匣子。
她以前是纺织厂工人。
年轻时手脚快,一个人能顶好几个人。
她做过很多年工会小组长,最喜欢组织大家包饺子。
后来厂没了,人也散了。
老伴走后,家里就剩她一个。
她说话不快。
陆晨也不催。
十分钟里,急诊科依旧忙。
可那张观察床旁边,像被临时留出了一块很小的安静角落。
沈小柠站在门口,眼眶有些红。
她想起阳光孤儿院的院长妈妈。
想起那些老人明明很需要陪伴,却总怕麻烦別人的神情。
有些病,不在检查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