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走行比摘要里更刁钻,几乎贴著一片脆弱区域绕过去。
魏国平看见那条血管时,脸色终於变了一下。
这正是他简化掉的那段。
不是不存在。
不是不重要。
而是他以为可以靠术中经验处理。
可真正暴露出来时,他才意识到这个位置比自己预估得更危险。
如果按照原本方案贸然游离,很可能在未建立足够控制前出血。
那样一来,整台手术的节奏都会被打乱。
魏国平下意识想开口。
“这里先……”
他的话还没完整说出,陆晨已经完成了第一段安全游离。
动作稳得像早就把这条血管在脑子里拆过一遍。
魏国平声音卡住。
潘学民站在旁边,眼神微微一亮。
陆晨没有看魏国平,只是继续报指令。
“这里不牵,先保留张力。”
“吸净。”
“夹闭准备,不上。”
“等我口令。”
每一句都很短,却把台上所有人拉进了同一个节奏。
器械护士不再看魏国平。
麻醉团队盯著监护变化。
体外循环组隨时准备。
魏国平原本想保留自己的节奏。
可他越跟,越发现陆晨的节奏更贴近这个病人的真实解剖。
不是教科书式的標准路线。
而是根据当下病变做出的最优路径。
这让他心里很复杂。
他不想承认。
但手术也不会给他留面子。
……
陆晨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处变异血管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