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行继续说道。
“病人死在这里,谁都兜不住。”
这句话很轻,却让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魏国平低著头,很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鬢角的白髮照得很清楚。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做医生时,第一次站上手术台,老师对他说过的话。
医生最怕的不是承认自己不够。
最怕的是为了证明自己够,把病人推到更危险的地方。
这些年他一路走上来,见过太多年轻医生冒进,也见过太多外院专家来抢风头。
他越来越不喜欢別人插手自己的手术。
可这一次,徐开远的心臟確实复杂到让他心里没底。
他不是完全没有把握。
只是没有把握到可以拒绝所有帮助。
这个念头一出现,魏国平的脸色更难看了。
因为承认这一点,比面对徐浩的质问更难。
……
同一时间,江城急诊刚经歷了一波夜间小高峰。
一个酒后摔伤的患者被缝完,一个孩子鱼刺卡喉被耳鼻喉科接走,一个胸闷老人检查后排除了急性心梗。
赵明靠在护士站边,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我现在觉得,国际年会应该给急诊科单独设一个奖。”
孙吉问。
“什么奖?”
赵明表情严肃。
“在混乱中保持人类形態奖。”
孟燕刚好经过,把一摞表格放到他面前。
“那你现在形態很稳定,可以补麻醉评估记录。”
赵明看著那摞表格,整个人都安静了。
沈小柠端著水走进值班室时,陆晨正在看一份英文邀请函的附件。
她把杯子放到旁边,声音很轻。
“李主任说,国际合作办公室明天会找你谈流程。”
陆晨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