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森点头。
“联合实验室的人。”
徐敏华淡淡一笑。
“那他们运气不错。”
马丁听懂了这句话。
他心里更加不舒服。
在欧洲的训练体系里,再植手术绝不是可以轻描淡写展示的技术表演。
可这里每个人看起来都很相信陆晨。
这种信任让他觉得荒谬。
陆晨开始清创。
离断面污染明显,肌腱和血管回缩,神经束断端有挤压损伤。
这不是乾净利落的切割伤。
高速机械捲入造成的组织破坏,会让再植难度大幅增加。
马丁看了几眼,眉头皱得更紧。
他承认这台手术难。
而且很难。
陆晨的动作依旧稳定。
他没有急著吻合血管,而是先处理失活组织,標记神经束和主要血管断端。
沈小柠作为巡迴护士在旁边配合。
她不参与显微操作,却能准確预判陆晨下一步需要什么。
赵明盯著监护仪。
“血压上来了,但不能拖太久。”
陆晨点头。
“先骨固定,再处理动脉。”
骨科医生完成临时內固定后,陆晨坐到显微镜前。
手术室里明显安静下来。
马丁的视线也完全沉了进去。
十二倍显微镜下,血管断端被放大。
动脉壁薄而脆,边缘有挫伤,管腔內还有细小血栓。
这种情况下,任何一点粗糙操作都会造成吻合口狭窄或术后血栓。
陆晨开始修剪血管端。
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多余力量。
可速度却快得惊人。
第一针落下时,马丁眼神一缩。
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针距均匀得像仪器標定。
进针角度稳定到不像人手。
更关键的是,陆晨没有为了稳而慢。
他快。
非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