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將知情同意书递到他面前。
“我们会按照最积极的方案治疗,接下来几天是关键期。”
男人连忙点头。
“要多少钱都行。”
“先把知情同意签了。”
男人接过笔,手指却迟迟无法稳定下来。
“医生,求求你救她。”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女儿刚上大学,她不能没有妈。”
陆晨看著他。
“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男人的眼眶已经发红。
“她能撑过去吗?”
“现在没人能保证。”
陆晨指了指同意书上的风险说明。
“你也要做好长期治疗和病情反覆的准备。”
男人用力点头,拿起笔时手指仍在不停发抖。
陆晨转身回到抢救室,这一忙就是接近四个小时。
第一次血液灌流结束后,患者的循环情况暂时稳定下来。
但肺部损伤仍在继续发展,后续病情依旧不容乐观。
陆晨没有等全部指標稳定,便把观察重点交给呼吸科和重症团队。
他逐条核对完医嘱,確认没有遗漏后,才去更衣室洗了把脸。
此时距离欢迎晚宴开始,已经过去四十分钟。
……
晚宴安排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內部接待餐厅。
没有媒体,没有横幅,也没有冗长的欢迎仪式。
一张长桌两边,分別坐著中外专家和院方人员。
哈特曼坐在主宾位,杜邦和克劳斯分別坐在他的两侧。
曾大洋、李森、方芷晴、何勇和京华医院的专家也已经到场。
只有陆晨的位置一直空著。
晚宴开始前,曾大洋已经解释过陆晨迟到的原因。
哈特曼並不在意,甚至让服务人员不用继续等待。
“医生因为患者迟到,是最合理的迟到。”
但隨著时间过去,桌上的气氛仍然变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