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陆晨看了他一眼。
“有问题?”
“没有,我马上准备。”
陈可二十七岁,基础不差,反应也很快。
最大的问题,是显微操作的动作习惯还没有完全定型。
普通清创、肌腱缝合和外伤止血,对他而言都没有太大问题。
一旦进入精细血管操作,他的手上总会出现一点不自然的僵硬。
陆晨之前看过他的训练,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只是一直没有合適的高压场景,让这个问题真正暴露出来。
今晚这个病例,刚好。
……
晚上十点零三分,手术开始。
患者全麻后,骨科医生先安装跨膝外固定架。
严重移位的骨折被暂时拉回正常长度,膕窝后方的血管张力隨之减轻。
陆晨站在主刀位,陈可站在他的对侧。
切开膕窝后,大片血肿立刻涌出。
吸引器迅速启动,手术视野很快被清理出来。
膕动脉近端有一道接近半周的撕裂,部分血管壁已经被骨片切碎。
如果直接缝合,会导致血管出现明显狭窄。
陆晨伸出手。
“肝素盐水。”
陈可立刻把冲洗器递了过去。
控制住血管近端和远端后,陆晨开始修整断面。
他將一段捲曲的內膜挑了起来。
“看这里,这段內膜已经捲曲。”
陈可把视线集中在显微视野中央。
“如果留下会形成血栓?”
“对。”
陈可观察著断端的顏色和层次。
“需要切掉多少?”
“切到內膜和中膜重新贴合。”
陆晨调整显微镜角度。
“但不能多,缺损越长,吻合口张力越大。”
显微剪沿著破损边缘一点点修整,没有出现任何多余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