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教授第一个站起来。
他走到屏幕前,將两幅图像分別放大。
主干吻合。
分支吻合。
变异区域吻合。
微小血管走向吻合。
唯一存在差异的,是最末端一条不足零点五毫米的小血管。
算法给出的长度比dsa短了一点。
但这不仅不能证明算法有问题。
反而证明它没有胡乱补偿。
因为那段区域的mri原始信號本身就不足。
算法寧可不延伸,也没有凭空画出一根血管。
邱教授回头。
“误差多少?”
陆晨看了一眼程序自动结果。
“整体几何误差零点三一毫米。”
“变异区域呢?”
“零点二七毫米。”
邱教授没有再问。
他重新坐回评委席。
报告厅依旧安静。
这种安静和刚才不同。
刚才是怀疑压下来的安静。
现在是事实摆在眼前之后,不知道该先说什么的安静。
魏长青看著屏幕。
又看了看陆晨。
整整十秒。
他摘下眼镜,用眼镜布缓慢擦了一下镜片。
“是我多虑了。”
一句话。
很轻。
但说得很清楚。
陆晨没有趁机反击,也没有露出胜利者的表情。
“您的质疑有必要。”
“数据越好,越应该接受覆核。”
魏长青重新戴上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