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混杂著呻吟声、咳嗽声、孩子的哭声和家属焦急的喊叫声。
陆晨站在大厅入口扫了一圈。
他的“真实之眼”瞬间全功率启动。
视野范围內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浮现出了系统解析的信息。
生命体徵读数、病灶標註、危险等级。
绿色的、黄色的、橙色的。
绝大部分人是绿色和黄色。
轻度冻伤、跌倒擦伤、普通感冒发烧。
但在这片绿色和黄色之中,有七个闪烁的点。
红色。
最危险的那种红色。
两个心梗。
一个张力性气胸。
一个颅內出血。
三个重度低温症伴心律失常。
七个人,分散在大厅的不同角落里。
有些人还在队伍中排著队,有些人已经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不动了。
分诊台的护士根本没有发现他们。
因为大厅里实在太乱了。
排队的人太多了。
那些真正濒临生死线的人,被淹没在了人群里。
陆晨的目光,在七个红色闪烁点之间快速跳了一遍。
同时他的耳朵,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的声音。
大厅深处传来一个男人急促的喘息声。
频率很快,而且越来越浅。
那是张力性气胸的典型呼吸音。
如果不在十分钟之內减压,这个人会死。
左侧走廊的角落里有一个老太太歪在椅子上。
嘴唇发紫,眼睛半合。
旁边的家属在喊“妈你醒醒”,但没有人去叫医生。
颅內出血。
右侧等候区的一个中年男人捂著胸口,脸色蜡黄,大汗淋漓。
心梗。
陆晨转过头看了看分诊台。
两个护士忙得焦头烂额,面前的电脑系统已经排到了几十號之后。
她们根本没有时间逐个筛查大厅里的危重病人。
他又看了一眼抢救室的方向。
门是关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