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博文在对面负责牵引和暴露,他看著陆晨的缝合,心里涌上来的是纯粹的折服。
他做了三十年血管外科,见过国內最顶尖的几个大佬的操作。
但没有一个人的缝合能干净到这种程度。
每一针进去,组织对合得严丝合缝,针距均匀得肉眼根本看不出差异。
“近端吻合完成。”
陆晨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从开始缝到完成,不到四分钟。
齐博文看了一眼吻合口,找不到任何可以挑毛病的地方。
“远端分叉吻合,先做右侧髂动脉。”
陆晨没有任何停顿,直接转向了远端。
人工血管的分叉段与右侧髂动脉的对接同样乾净利落,两分钟收线。
然后是左侧,又是两分钟。
三个吻合口全部完成,齐博文的呼吸都轻了下来。
但手术远没有结束,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的核心部分。
三根內臟动脉的重建。
腹腔干、肠繫膜上动脉、左肾动脉,它们全被瘤体长期推挤,走行严重变异。
要把它们重新接到人工血管上,需要的远不止缝合技术。
还需要对血管三维空间走行有极其精確的判断能力。
“先做腹腔干。”
陆晨鬆开了腹腔干上的微型血管夹,轻轻牵引出残端。
残端的口径还可以,壁厚没有明显的病变。
他在人工血管主体上选定了一个位置,用刀尖开了一个精確的侧孔。
然后將腹腔乾的残端与侧孔进行端侧吻合。
6-0prolene线,比主体吻合用的更细,因为內臟动脉的口径更小。
陆晨的手指在这个尺度下依然稳定得令人窒息。
每一针都准確穿透了血管壁全层,没有夹带外膜,也没有穿透內膜。
“腹腔乾重建完成。”
齐博文已经不再惊讶了,他现在的状態更接近於麻木。
“肠繫膜上动脉。”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精度,同样不可挑剔的吻合质量,三分钟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