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也站到了观察窗前面。
透过玻璃,他看到陆晨正在做什么。
他看不清具体的操作细节,但他能看到陆晨的姿势。
微微弯著腰,双手深入术野,头部稳定不动。
那个姿势他见过无数次了。
每一次看到,他都会感到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不是崇拜。
崇拜这个词太轻了。
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想要追上那个背影的衝动。
陈可攥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忙也帮不上。
但他想留在这里。
因为陆主任在里面。
走廊里的所有人都在等。
有的坐著,有的站著,有的靠著墙。
没有人说话。
只有头顶的红灯安静地亮著,和远处空调的低沉嗡鸣。
时间在流淌。
手术还在进行。
陆晨的手还在活著的人体內,精確地、一毫米一毫米地推进著。
与死亡赛跑。
凌晨五点五十二分。
手术室的门还没有打开的跡象。
走廊里的等待仍在继续。
曾大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他转头看向李森,压低了声音。
“他吃过东西了吗?”
李森沉默了一秒。
“不確定。”
曾大洋没有再说什么。
手术的压力,不仅仅是体力。
这种级別的操作对精神集中度的消耗,是常人无法想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