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十分。
今天的事情太多了。
早上论文的討论还在发酵,下午刚做完国际会议的连线演示。
晚上又收到了军方的紧急求助。
他需要把这些事情理一理。
论文和开源的后续工作可以交给时间自己推进。
国际学术邀请可以晚几天再回復。
但军方的事不能拖。
一个年轻军人的右臂,两天的绝食,崩溃的情绪。
这些加在一起,意味著时间在流逝。
每多耽搁一天,受伤组织的状况就会进一步恶化。
陆晨打开手机,给李森发了一条消息。
“主任,可能近期需要临时出差几天,军方那边有个紧急任务,具体情况明天当面说。”
李森秒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追了一条。
“又是首长那边的事?”
“嗯。”
“去吧,科里的事我顶著。”
陆晨回了一个“谢谢”,放下手机。
他又打开电脑,把患者的影像资料重新过了一遍。
这次看得更仔细,重点关注了几个手术中可能出现的难点。
橈骨粉碎区域的碎片有一块嵌入了屈肌腱的深层,取出时需要格外小心。
橈动脉断端的回缩,导致两端之间的距离超过了三厘米。
这个距离意味著无法直接端端吻合,必须用移植血管桥接。
取自体静脉的话,最理想的供区是同侧的前臂浅静脉。
但这条静脉在创伤区域附近,可能已经受损。
备选方案是取对侧大隱静脉。
陆晨把这些关键点逐一记录在笔记本上。
他习惯在手术前把所有可能的变数都提前想到。
这样上了台,不管遇到什么情况,脑子里都有预案。
这是他一贯的做事风格。
永远准备好应对最坏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