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灰色的网格变成了红色,代表信號被採集到了。
但很多细小的红色管道分支並没有被完全標红。
它们只被標了一点点,大部分区域还是灰色的。
“大家可以看到,粗的主干血管被很好地识別了。”
“但是这些细小的分支呢?”
“它们太细了,只占了一个体素体积的一小部分。”
“在常规软体的处理逻辑里,这部分信號太弱,会被当成噪音过滤掉。”
动画播放到下一步。
那些细小分支上残余的红色全部消失了,变回了灰色。
“这就是传统算法处理后的结果。”
“主干清楚,细节丟失。”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没有问题。”
“因为临床上需要看的大部分病变都在主干上。”
“但偶尔,问题就出在那些被丟弃的细节里。”
陆晨的语速不快,声音清晰。
他没有用任何专业术语堆砌,每一句话都直指核心。
台下的气氛已经从喧闹变成了专注。
很多人开始认真看屏幕了。
动画切换到了下一步。
同样的原始数据,换了一种算法处理。
这次,那些细小分支上的微弱信號没有被过滤。
它们被一层一层地提取、增强、重建。
红色的管道一点点浮现出来,越来越清晰。
最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完整的血管网络。
主干和分支全部可见。
包括那些直径不到零点五毫米的微小血管。
“这就是我的算法做的事情。”
“它不是凭空创造信號。”
“它是从已有的数据中,把那些被传统方法拋弃的有用信息重新找回来。”
陆晨按下了暂停。
“具体怎么做到的,涉及到数学模型和信號处理的细节,我会在后面的技术部分详细讲。”
“但在那之前,我想先回应一个疑问。”
他转过身面对顾冠廷的方向。
没有直接看他,只是面向那个大致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