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涛在麻醉端紧盯著监护仪。
“隨时报数据。”陆晨说。
“明白。”
陆晨的手指捏住远端血管夹,缓缓鬆开。
血液从远端回流,吻合口处没有任何渗漏。
然后是近端。
他鬆开近端血管夹的那一刻,动脉血涌入了移植段。
静脉壁在血压的充盈下微微膨胀,顏色从苍白变成了淡粉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吻合口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渗血。
没有漏。
五秒。
十秒。
吻合口乾燥,移植段充盈良好,远端搏动恢復。
“血压在回升!”姜海涛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7548……7850……8253!”
“心率开始降了,128……125……”
“回来了,血压在回来了!”
手术室里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呼吸都重了一拍。
陆晨盯著吻合口又看了整整三十秒。
確认没有任何迟发性渗漏的跡象之后,他才收回目光。
“血管重建完成。”
他的声音和十五分钟前走进这间手术室时一样平静。
“吻合口通畅,远端搏动良好,无渗漏。”
“请姜主任逐步减停升压药,观察自主循环维持情况。”
“收到,开始减量。”
周铭远走近了一步,低头仔细看了看吻合口。
看了很久。
然后他直起身,摘下了手术放大镜。
他转过头,看著陆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