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断之后,如何切除,如何吻合。
吻合完成后,如何开放血流,如何检查通畅性。
每一个环节都在脑海中走了一遍。
然后他闭上眼睛,调动昨晚获得的新技能。
大师级腹腔粘连松解术的手感记忆在指尖涌动。
不同密度的粘连带在手指下应该是什么触感,分离时应该沿著哪个层次走。
致密粘连、疏鬆粘连、血管化粘连,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活动了几下。
感觉很好,技能的融合度很高。
然后是完美级术中血管危象处理术。
这个技能的核心不是操作本身,是反应速度。
当血管突然出事的那一刻,手应该先做什么,脚应该站在什么位置,视线应该锁定哪个点。
全部都有標准答案。
而且答案已经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最后是大师级心臟外科基础操作。
这是保险。
希望用不上,但必须有。
陆晨睁开眼睛。
准备充分了。
接下来能做的,就是等待明天的表决。
他的方案摆在那里,数据摆在那里,逻辑摆在那里。
剩下的就是看周铭远院士怎么判断。
陆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
疗养院的院子里绿树成荫,有几个穿著病號服的人在散步。
很安静。
安静得有点不真实。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江城的急诊红区忙个不停。
今天他站在北京军方最高级別的医疗体系里,和一群国內最顶尖的专家討论手术方案。
二十四岁,主治医师。
在那个会议室里,他是最年轻的,资歷最浅的,身份最低的。
但他的方案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从专业角度上彻底推翻。
就连孙正宏,最后也只能拿阅歷和经验来压人。
这就够了。
陆晨转身回到桌前,又看了一会儿教材。
下午三点,李森发来消息。
【李森:討论的情况怎么样?】
【陆晨:有分歧,明天再表决】
【李森:谁的方案和你不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