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在伤口表面纠缠了一下。
她试著解开,但越弄越乱。
打结的线团成了一坨。
患者明显不耐烦了。
“医生,你到底行不行啊?”
王雨晴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手抖得更凶了。
她又试了一次,线结得更死了。
眼眶开始泛红。
嘴唇紧紧抿著,但下巴在微微发颤。
陆晨一直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从她第一刀消毒开始,他就在观察每一个动作。
进针角度偏了大概三度。
持针器的握持位置靠后了,导致力矩不够,控制不住细微的方向调整。
打结的时候左手没有配合拉线方向,单纯靠右手的力气在拽。
这三个问题他全看在眼里。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他在给她自己处理的机会。
直到线彻底打成了死结,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陆晨上前一步。
“我来。”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稳得不像话。
王雨晴像是被从水里拉了一把。
她立刻退到了旁边,低著头。
眼眶红红的,但她咬著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陆晨走到处置台前面。
他看了一眼打结的线团,没有去强行拆解。
拿起剪刀,乾脆利落地把纠缠的部分全部剪掉。
然后清理了伤口表面残留的线头。
重新夹针。
“看好了。”
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清楚。
“缝合的时候进针角度要跟皮面垂直,偏了就会吃不够深度。”
第一针进去了。
角度完美,深度刚好穿过真皮层和皮下组织。
针尖从对侧皮缘精確穿出。
“持针器握在前三分之一处,不要太靠后。”
“太靠后了力矩不够,手再稳也控制不了微调。”
他一边说一边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