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三毫米。
和系统的扫描数据完全吻合。
他把这组影像和三维模型保存好,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马主任,是我,陆晨。”
“你说。”
马维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有一台经鼻蝶垂体瘤切除术,我想请你帮忙。”
“什么情况,你说具体的。”
“二十八岁女性,功能性垂体微腺瘤,直径六点二毫米。”
“位置在鞍內偏右侧,紧贴右侧颈內动脉海绵竇段,两者最近距离零点三毫米。”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你说多少?”
“零点三。”
马维庸又沉默了一会儿。
“影像发给我看看。”
“已经发到你院內信箱了。”
陆晨等了大约三分钟。
他知道马维庸正在看那组影像。
果不其然,三分钟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长的吸气。
“这个位置……太刁了。”
“是。”
“瘤体整个窝在颈內动脉的弯曲部內侧,几乎就是贴著动脉壁种在上面的。”
马维庸的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常规的经鼻蝶入路,到了这个位置之后,器械和动脉壁之间没有任何可以迴旋的余地。”
“稍微偏一点就出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清楚。”
“那你还要做?”
“必须做。”
陆晨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
“这个瘤子不摘,她的激素水平永远下不来,头痛和抑鬱会反反覆覆。”
马维庸没有接话。
“这个病人是自杀未遂送来的,从七楼跳下去的。”
“两年头痛查不出原因,所有医生都说她没问题。”
“如果这次不把根源解决掉,她迟早还会走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