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雪樵浅浅一笑,他是男人,说没有反应是假的,可是他不愿意让她难受的跟了他。
他要给她好房子住,再把她眼睛治好。至少不是在这种陋室要了她。
他想偷偷吻他,他身内一股燥热。
不过很快,蓟雪樵只觉着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闻到了味道。
是男人闻得到的味道,他不是擦洗干净了吗?他闻过好几遍,他已经洗干净了,为何,现在那股特有的男人亲昵的味道,显露在他鼻间。
让他恶心。
蓟雪樵抽离,退了好几步,喘着粗气。
他害怕,害怕纪幼幼发现,害怕把纪幼幼弄脏。
纪幼幼一脸疑惑,她直觉一阵冷风从她身体刮过,意识到蓟雪樵的抽离,她问道:“师尊?怎么了?”
“没什么。”蓟雪樵如鲠在喉,他不能让纪幼幼发现他卖身养她。“只是我想着好几日没有洗漱,身子脏的很,怕让你恶心。”
纪幼幼坐了起来,幽幽道:“师尊,你骗我。”
蓟雪樵一惊。
纪幼幼何等聪明,发觉不对,立马发问:“昨日你换了新衣服,大户人家怎么可能不拉你洗漱?而且我闻得出来,你洗了澡。还有,师尊,你到底在做什么?不要瞒我好吗?我只有你了,我现在看不见,一片漆黑,我很害怕。你说,你去大户人家做工,可是人家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天天给你日结工资?”
蓟雪樵松了口气,幸好,纪幼幼没发现,可是,他确实骗了纪幼幼,又要骗纪幼幼,可是,他只是想要幼幼活下来,过好日子,他没有错。
负罪感又刺痛了他一分,谎话还是张口就来:“你多心了,幼幼。”
蓟雪樵走了过去,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头。
俯身,没有犹豫,他轻轻按住她的头,朝那没血色的唇吻了下去。
纪幼幼脸更桃红了,心也怦怦乱跳,她愣的睁开无神的双眼。
蓟雪樵只是蜻蜓点水,他又是很快抽离。
“幼幼,我爱你,这足够证明。我只是努力想让你过上好日子,你若是不信我,你明白我的,我不会过多解释,不理解我的人,我从来都是无为而治。可是对于你,我还是会和你说清楚。那户人家心善,我跟他们说了,工资折半,只为了每天给你带吃的,你若是不信我,明日我可以带你去。”
蓟雪樵又落寞伤怀:“还是……你怀疑我,只是因为今日你遇到玉泫鹤了?我说过,他能给你一切,能对你好,现在去找他也不迟,你若是有安身立命之处,我……死了也夙愿得求了。”
纪幼幼急了,“我没有那个意思。师尊,我根本不爱玉泫鹤。”
蓟雪樵点了点头,他苦笑,他现在只能撒谎和苦肉计留住她。
她拉着她的手,扶着她平躺睡下,帮她撩了撩耳边的发丝:“从前我眼里没有任何人,才落的现在的下场,现在我明白了,只有知足常乐,珍惜眼前人,才是最大的幸福。”
纪幼幼抿了抿唇:“师尊,我明白。我只是担心你。”纪幼幼想起来天道的事,她试探问道:“师尊,你从前的父母还能投靠吗?他们是谁,在哪啊?”
蓟雪樵刮了刮她的鼻子:“你真是个小机灵鬼,想着啃老?要是真能投靠,我怎么可能会不去?我父母是卫国的贵族,我十五岁后就离家,被逐出家谱,就因为我想去齐国做官,卫国和齐国又有仇渊,家里为了自保,父母自然不会认我,别说我了,就是现在的‘蓟雪樵’,他们也不会认。”
纪幼幼听完,又打消了疑虑,原来蓟雪樵的父母是贵族,应该也是凡人,那……天道不可能是蓟雪樵的父亲了-
第二日清晨,蓟雪樵一大早起床就伺候纪幼幼洗脸梳头。
现在没有条件给纪幼幼洗澡,怕洗了冷水感染风寒。
蓟雪樵想着怕纪幼幼无聊,想着今日上街那些小玩意给纪幼幼,纪幼幼听完自然也高兴。
没聊两句,蓟雪樵就看见软轿如约而至。
蓟雪樵一脸苦涩,他向纪幼幼道了别,让他安心等他回来。可他不知道的是,他今天怕是回不来了……
作者有话说:为啥大家现在都不评论了?
第110章君子她知道,师
天色阴沉绵绵,风雨欲来。
蓟雪樵果真感染了风寒,他只觉得头晕脑胀的,喉咙干涩发痒,咳嗽了几声,强忍了下来,坐在软轿里也如坐针毡。
今日轿夫们的脚力似乎很急快,蓟雪樵对时间掌握得当,他心里掐着数,比往日快了一刻。应该是齐二催的紧。
他被抬进公子府后,就听见齐二恶催催的辱骂:“贱种,还要本公子请你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