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幼幼点了点头。
欣蓼低头弯腰又捧着一盆花,拿着递给了掷月,道:“月儿妹妹,你最是乐于助人,好心肠的人。姐姐管理这园中的花草一时走不开,需要人去给少爷房中送花,你可不可以帮我去?”
纪幼幼本想拒绝,可是欣蓼已经将花递在了她手中,不容她拒绝。
纪幼幼知道掷月平日里就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她也想去打探打探这位少爷,毕竟他身怀仙骨,她还要接近他,夺走他的仙骨。
纪幼幼端着怀中的芍药花,朝欣蓼道:“姐姐,我知道了。只是我不知道少爷的房间在哪?”
欣蓼指着不远处北面的拱门道:“朝前面一直走就到了。”
纪幼幼点了点头,捧着花走了。
欣蓼看着纪幼幼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坏笑。少爷的房中最是严格,不是那几个贴身丫鬟,像她们这些外门的,敢随便踏足,一律视为勾引少爷,被发现了,不是打就是杀。
欣蓼拍了拍手,悠闲地哼哼,继续修剪手上的花枝。欣蓼以折磨人为乐,因为她也是这样过来的,以前她也被年长的女修,亦或是晏夫人晏小姐折磨殴打辱骂。不单单包括她,这里的每个女修都是如此,都是从小三四岁的孤儿,被回春堂收养,过着折磨别人又被折磨的日子。也不觉得可怜,在乱世之中,这些都是女子的命罢了。
作者有话说:完了,估计又写不完要黑名单了
第89章托梦你应该羞辱
纪幼幼顺着欣蓼指的路一直走,终于见着了一道仪门。
穿过仪门,才见院中华丽又不失雅致。此处深深药香,更有沉密幽静。
纪幼幼揪着脚步,轻声走了进去。她想起来,只在大殿上翩翩见过一眼这位少爷晏我斯。
她只记得是个肤白如瓷,清冷的仙门病秧子。
纪幼幼左右打望,并没有见到一个人。连一个下人也没有,寂静的可怕。
那她的花放在哪?
纪幼幼想着,要不动嘴问两句。
纪幼幼站在院外,试探问询了一句:“有人吗?我是花园,送花来的。”
“进来吧。”
是房间的晏我斯传来的声音。柔若无骨,像是轻柔的海藻,惹人怜爱。纪幼幼想着,这三个字就喘的气虚,好听是好听,可是也有些渗人,感觉说话的人随时都会背过气去。
这就是个男版林黛玉。
纪幼幼轻推房门,轻踏了进去。
药香幽幽,如缕如丝,纪幼幼微微敛眉。她不喜药味,她觉得那是一种不详的味道,那种苦涩带着些腐朽的草味。
病去如抽丝,特别是从小带有病症,那更是弱柳扶风,捧着含着都怕化了。
晏我斯轻咳了两声,费力的半侧着身子,眼眸微开,打量着眼前的女修,问道:“你是哪房的,有些眼生,从前未见过你。”
纪幼幼行了个礼,回道:“少爷,我是花园的人,少爷自然没见过。”
“不。我不是说这个……”
晏我斯虽然身有天疾,半身不遂,从小不离床榻,可是他还是眼明心聪。他知道回春堂的女修,都是他们晏家的奴婢,从来恭顺奴颜,永远像地里被压弯的麦子,直不起腰,抬不起头,没有一个像眼前的女修一样,然后也是恭顺,可是没有卑劣的奴颜,甚至带了一些明媚。
晏我斯也不想戳穿,身为大少爷,他不想平白无故伤害女修的性命。他本来就有意让父亲他们放了这些女修,不要这样酷辣的折磨她们,可他说的话,也像风一样,父亲听了,也还是特立独行,自己的决断。
晏我斯泯然一笑:“无事。”“咳咳。”他的咳疾愈发严重,他捂着手帕,剧烈的咳嗽起来,似要把心肺都呕出来。
纪幼幼愣在那里,她没有过做奴婢的经验,只觉得这晏我斯咳嗽起来,真是可怖又可怜。
她怕他咳死了,仙骨没了。她就地放下了花,在桌上去了一杯水,走过去,递到了他的唇边,道:“少爷,您请喝水。”
晏我斯咳的难受,顾不上喝她的水,想说话,也被咳嗽呛的喉管里苦辣瘙痒的很,哪里说得出一个字。
纪幼幼嘴角一抿,这该怎么办?她现在也不好明目张胆,用灵力救人。
要不,把晏我斯打晕了,这样也不算明目张胆了。
纪幼幼心下一想,她的手默默的朝晏我斯后背袭去,快要一掌拍向晏我斯后脑勺时,门被一脚踹开,两个女修怒气冲冲的指着纪幼幼骂:“哪里来的小娼妓,滚滚滚,少爷房里是你随便进的吗?你是死人啊,少爷咳得那么难受,不知道服侍吗?”
两名女修冲了过来,一名女修一把拉住纪幼幼,势要掌她,被她躲开了。
另一名女修着急忙慌的连忙点住晏我斯的穴位,给他止咳,喂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