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清莲后撤了几步,绕至亭柱下,左右张望,见并无外人视线到这,她一个转身,变了副模样。
衣裳也变做回春堂女修样,模样也更稚嫩,二八少女的模样。和她的活泼更添幼稚。
纪幼幼满意的点点头,道:“去吧,为师相信你。”
龙清莲一蹦一跳的,欢脱的朝女修们跑了去。
回春堂的女修们甚是古怪。
平常的女修们,大都不做奴婢使用,回春堂的女修们,战战兢兢,一个个感觉锁眉皱眼,一副提心吊胆的模样。
龙清莲心大,没发觉有何古怪,只是接近女修们,清声乖巧问道:“姐姐们,你们往哪去。”
闻言,女修们个个如临大敌,慌不择乱,甚至摆弄花草的手都抖落了下去。
为首的女修眯着眼看龙清莲,又四处张望,拉过龙清莲低声训斥:“你是哪个房的?怎么如此眼生?还有,小心些,一会让掌门和夫人见到了,我们也难免一顿打。”
龙清莲仍是大大咧咧,不知道观察眼色,她仍是大声的询问:“姐姐,我迷……”龙清莲反应过来,她现在是回春堂女修,怎么可能在回春堂迷路,她改了口:“姐姐,我是掌门房里的,平日里,我也是做些粗使的活路,所以姐姐没见过我。正是呢,掌门让我来找姐姐们,让我寻一个人去帮其他仙门的弟子。”龙清莲又饶了饶头,具体怎么帮,她还没想到怎么撒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龙清莲想着等她们问了,她再编。
没想到,女修们一个个面如土灰,一副大难临头的死人模样。
甚至,刚才问话龙清莲的女修身子似乎都有些僵硬。
龙清莲还是摸不着头脑,虚头巴脑的问:“姐姐们……为何这幅模样?可是我说错了?”
女修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起来。
她们七嘴八舌的,龙清莲也只听到什么:一个女修小声啜泣着:“怎么办?掌门又要人去做药引,我还不想死啊,姐姐。”
为首的女修搂着她的肩头,安慰她:“没办法,妹妹,这都是命……我们从小孤苦无依,是掌门给了我们命。还是选谁去吧。”
一个团体中,只要是遇到困难,或者是遇到祸事,需要人挡灾,往往这个被推出去挡灾的人,是最不起眼,最好说话,最心软,任人欺负的人。
女修们心领神会,心有灵犀,默契的看向在末尾最不起眼,最畏畏缩缩的小女修。
她叫掷月。年纪小,也瘦弱,在女修中,也是个任人欺负的,因为她最好欺负。
为首的女修推搡着掷月出来,朝着龙清莲说道:“让她去吧。”
掷月害怕的小脸皱成一团,咿咿呀呀的不敢站出来,还是为首的女修揪着她的脸蛋,她吃痛才站了出来。
掷月好欺负,但她也不是傻子,知道姐姐们有好事肯定轮不到她,一定是需要她去背锅,才会叫上她。她哭出声,嗫懦哭泣:“姐姐。我去”为首的女修冷哼一声,并没有对掷月的牺牲有任何感激,她只是高傲的说道:“去吧,为掌门做事是你的荣幸,别人求都求不来,你总要记得我对你的好儿。以后,总要报答我。”
掷月一边用袖口拭去眼,一边抽嗒嗒的回道:“是,姐姐。”
“啰啰嗦嗦的,跟我走就是。”龙清莲不想多费口舌,多费时间,她总是心急。她还想在师傅和师尊面前证明自己,她急不可耐的拉着掷月的手就往后走。
掷月被龙清莲拽着的时候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也不敢多看一眼,天生的懦弱胆小坯子。也正是因为掷月不敢看,不敢言,所以龙清莲将她胡乱带走,并不是掌门房中的方向,掷月也没有觉得奇怪。
可龙清莲领着掷月走至深处的廊亭下,远离了众人,掷月才知道奇怪。
掷月看着龙清莲带着她到了一位美艳的女修面前,掷月问想身旁的龙清莲:“姐姐?不是带我见掌门吗?怎么来见?”
话还没有说完,龙清莲一记手刀将掷月劈晕了过去。
掷月晕了过去,乘着要晕倒下去之前,龙清莲包住了她。
龙清莲抱着掷月,得意的看着纪幼幼。“师父,如何,这事儿办的神不知鬼不觉吧。”
给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纪幼幼也懂得了上级的领导制衡用人之处:“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忘记师尊对我们的嘱咐了?罢了,人弄来了也是你的本事,回去了,我会在师尊面前给你多多美言几句。”
纪幼幼有时候也觉得龙清莲有些可怜,龙清莲只是死尸傀儡,她的思想意识和身体并不是合二为一的,随时都可能会被师尊消灭顶替。但是龙清莲还并不知道自己死去的事实。
纪幼幼觉着自己还是有那么一丝幸运的吧。
至少她没死,换了个躯壳。
纪幼幼从龙清莲手中轻柔的接过掷月的身子,她说道:“你过去把风,若是有人及时打断我。”
龙清莲也只好不情不愿的回了个是,然后走退两步,在旁边打望风向。
纪幼幼现在用起移魂大法这种禁术,可谓是没有心理负担,也得心应手。
她气沉丹田,静心静神,将掷月和她摆弄的盘腿,对立而坐,她慢慢的启用移魂大法,将掷月的魂魄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