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曾经有个女修是外面来的,给他带来了一颗糖,他偷偷吃了,父母发了雷霆大怒,之后哭的死去活来,还将他强行绑着,给他灌了满满几壶苦药,给他催吐。
父母如此爱子,世间罕见。
喂完药后,台上的晏家人才松了口气。
晏辜一来一去折腾,脸上对纪幼幼二人说的仙骨的事疑虑仍未消。但是怒气消了许多。
纪幼幼见这老狐狸疑虑这么深,居然还怀疑她。
她乘着刚才骚乱,已经想到了应对之法,她窈窕的站着,有条不紊道:“晏长老,刚才我徒儿心急,一时之间说快了嘴。是这样,我徒儿不通看人识骨的法术,可她曾经和我游历四海,曾经见过被仙骨所伤的人,所以一时之下说快了嘴,没有将事说完全。何况……”
纪幼幼笑笑:“令兄应该年岁和老朽差不多,令兄当时被贼人所伤之时,我仍和翁信天道长一同在山上拜师学艺。”纪幼幼知道刚才那个叫她的老头肯定是认识师聘婷,而且看那老头的意思,应该对原身师聘婷有爱慕之情。
‘美人计’不用白不用。
纪幼幼手指轻挑,冲翁信天甜言蜜语道:“你说对吧?师兄?”
翁信天被这一句迷的神魂颠倒,霎时感觉天雷撞地火,春日生春潮,他迷迷瞪瞪的站起来,忙的点头:“对对对!我师妹和我同在师父门下,凤臣也是知道的。”
凤臣“哎”了两声,被旁边的翁信天揪着后领子的衣服站起来,无奈也附和,“对,这是我师妹。”
晏辜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一分,这么多年,他们小心翼翼,听他哥哥的话,隐居发展起来,就是不让那个法力高强的贼人知道,不得不小心,步步为营。
要不是维持不住哥哥的灵力和身体了,他也不想开放回春堂,让世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一切,为了哥哥,为了斯儿。他晏辜肩负了所有的责任。
晏辜听完凤臣和翁信天的话,疑虑消了许多,眉头也舒展了。
纪幼幼笑着调侃道:“老朽若是偷仙骨的贼人,何必带如此呆的徒儿,上来就暴露?”
殿内顿时也哄堂大笑起来。
“啪——”的一声。是手掌重力捶打桌面的声音。
纪幼幼笑容僵住了,是她对面的谢凛拍了声桌子,抱着胸一脸不忿的站了起来。
谢凛指着纪幼幼,怒不可遏,“老女人!谁允许你长成我娘子的样子!在这里啰哩巴嗦的扰我们正事。”
谢凛的脑回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寻常人看到和死去的喜欢的人长的模样相似,都会爱屋及乌,或者怀念,而谢凛却觉得别人玷污了喜欢的人。
纪幼幼脸色一僵,她知道她现在是师聘婷的模样,也是她特意挑选的和她有些相似的。
可再见到谢凛,满腔的怒意充满了她的一片腔心。
恨他骗她,恨他爱她,恨他将她打飞下噬魂崖。恨他霸凌她。
她想杀死他。
但现在还不是机会。
若不能将敌人一击毙命,那就只能寻找时机。
“够了!谢凛。”玉泫鹤喝止他,“你就不能消停一刻吗?就算是为了她。”
玉泫鹤已经魔怔,父亲不在人间,他也不用在意那些凡人所谓的脸面,礼节,他的话寒意刺骨:“你别逼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你。”
又是一片唏嘘声,这比武大会还没开始,众仙门长老看了好几出大戏。
本来玉泫鹤和谢凛两个男人成婚在仙门就是奇事,笑谈。旁边几个长老又窃窃私语,说玉泫鹤打内人。
玉泫鹤听闻,提高了音量:“我和谢凛已经和离,我声明一下,他不是我娘子,而且你们不要污蔑我,我从来不打娘子。这些话若是谁乱传,我第一个杀他。”
一下子全都噤声,都害怕玉泫鹤的威严地位,毕竟人家靠爹,也内心咒骂玉泫鹤,这是什么人?
对,玉泫鹤他不是人。他是只鹤。
冷眼旁观的纪幼幼一声冷笑,两个装货。
现在装出一副爱老婆的样子,当时是谁追杀她,又是谁将她推下悬崖。
她要他们也知道被人杀,被人推下悬崖的痛苦。
一通训话,周围的长老们也不发出蛐蛐声了。一片安静。谢凛也埋着头坐了下来。
玉泫鹤继而笑意盈盈,又翩翩君子的模样,温吞的对纪幼幼说:“前辈,得罪。”又朝上面的晏辜说道:“晏前辈,您继续。”
晏辜也赔笑,他本是主人,现在一通事下来,他也觉得烦躁,心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