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二意识到蓟雪樵的手在抚摸他的脸,他依恋的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这份依恋也藏了一份畸形隐密的爱意。他一直爱着‘蓟雪樵’,父王对他都是嫌弃不管不顾,只有蓟先生教导他,虽然他很讨厌对他的严加看管,可是白日里看到蓟先生为了苍生去刺杀赵王,看到他死了,他才明白蓟先生的苦心。
可——死了就死了吧,他齐二也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他不会大喊大叫着复仇的话。
沉沦吧,堕落吧。反正他们都是一个人,就让他沉迷在这一刻……
蓟雪樵看着这个曾经的学生如此迷恋着他,他没有一丝动容。他只是阴阴的,像是哄小孩的语气,可更像是童话里引诱小红帽出门的狼外婆。
“齐二。”蓟雪樵的手像无骨游丝,游走在他的唇边。齐二只闷哼一声。蓟雪樵又伸出两指入他唇齿,用力弯曲,扣开齐二的牙关,更加柔情道:“永远不要抛弃师父,永远留在师父身边,好吧?”
五石散侵泄而下,全部被他倒进了齐二嘴里。这么大的剂量不会致人立刻就死,但是以后估计也会气若游丝,虚弱无比,令人摆布了。
齐二痴痴笑着,脸上的白粉糊住了他的眼睛,他的鼻腔,他感受到了快乐,他多么希望脸上的就是蓟先生的骨灰……那么他们真的永远在一起了。
事已至此,齐二以后都会成为蓟雪樵豢养的权力宠物。
他要天下,他什么都要。
脑内不断的回闪,他记得那一晚,纪幼幼和他相互依偎,互为温存,他记得她答应过他,要永远和他在一起。本来他只觉得他在千年前决定委身天道时,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没有温度了,是她,让他觉得活着还有乐趣,还有血肉。
他怎么会让她逃。
外面那么危险,他不可能让她离开,让她有危险。
蓟雪樵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中的灰尘,他抄起地上的华服,他知道,幼幼不喜欢不爱整洁的人。
他换好衣服,又收拾好自己,扫除阴郁的心绪,他继而又列了一个春风和煦的微笑。
“幼幼,外面这么危险,怎么能离开师尊呢?不要怕,师尊马上来找你了。”-
黑夜深深,如四面八方的鬼手无孔不入的追逐她。
纪幼幼出了齐二的院门,就一直跑,最开始跟着下人们一起跑,可是他们好像只是慌不择路准备偷东西逃命,哪里像纪幼幼一般像是躲命。
纪幼幼只能在这个偌大的驿站,像个无头苍蝇盲头乱窜。
不知跑了多久,人影都不见了。
她不知这是哪个院子,只见院内孤影。她靠在廊下柱前,不停的喘气,身子还是太弱。
漻汀孤月,暗寂生雾的夜,空无一人的院子,这些都让她觉得比看着蓟雪樵心安。
霎时,只觉背后一阵生寒恶意,从后背直冲天灵盖。
“幼幼,你是在找我吗?”
是蓟雪樵的声音。
纪幼幼想呼救,想拔腿就跑,可身后的人可不管这么多,捂住她的嘴,横抱起她,一脚踹开旁边的厢房门,将她按了进去,融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男鬼骇死我了……写时候后背发凉大家现实看到小蓟这种男人就远离吧……
第124章爱你凄凄惨惨。
被蓟雪樵强行抱起拐进厢房,纪幼幼害怕极了,她挣扎也无用。她极度的恐慌,话也说不出来,心也漏了半拍。
蓟雪樵反脚一踹,门被大力蹬上。厢房内只剩一片漆黑,余有透光窗纸进来凄凄惨惨的月光。
纪幼幼被他反抱住,她的后背贴进他的前胸,嘴仍是被死死捂住,蓟雪樵的另一只手刚好卡住她的双手。
“幼幼,你听我说好不好?我也不想绑着你,只是,我真的有苦衷。你和我之间也要这么没信任,有嫌隙吗?”
一行盈泪湿温落下,滑落在蓟雪樵手上。
蓟雪樵知道她哭了,他心也在泣泪,都怪他,不谨慎。
他永远不会认错。
蓟雪樵松开了她,纪幼幼也不动弹了,随意他摆弄,只盈盈的哭,蓟雪樵握着她的肩头,将他搂进怀里。“别哭好吗?你哭我的心也汩汩的流泪。我知道你很难理解,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可是,当日我们沦落成为乞丐,齐国重法律,不准随意乞讨,没有身份,我不能去找工,我去偷去抢,我这残破身躯怎么去抢掳?我是真走投无路了,我不想看你活活饿死,我知道没有尊严,可是活都活不下去了,尊严哪有吃饭重要?”
话毕,静默良久。
“你……恶心。”
纪幼幼双手一推,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她怎么可以忍受,他为了她去做鸭子,那她被这样养着,那她成什么了?那她岂不是比做。鸡做鸭更恶心的人。
幽怨月光飘在蓟雪樵惨白的脸上,给他那张天神的脸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