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爱的要死要活强迫了她,转头就把别的女人奉为掌上明珠,甚至给予尊重。
男人果然都是看人下菜碟的生物。他就是权衡利弊的人,王美人和皇后家里有权势,他和他们在一起,肯定是连重话都不肯说的,怎么可能强迫她们?
想到此处。她有些忧伤。
黑化了也好,良善的她也好,好像得到别人的尊重是一件很难的事。
她懒懒的躺在塌上,自从封了妃进了宫,她就爱躺着,要么就是冲着蓟雪樵发脾气,做什么都没了劲。
不过今日她倒是不必惆怅了。蓟雪樵忙着布局对付周围国家的战事,这几日在议事殿忙着足不出殿,后宫里除了王美人见过一次,就没踏足后宫过。
不必惆怅的原因无他,因为绿枝可以趁这几日蓟雪樵忙于政事的松懈,拿着她的腰牌偷溜出宫,买绝育的药。
绿枝早早地拿了腰牌出了门,可纪幼幼心里忐忑不安,又有些解脱感,十分矛盾。忐忑的原因是怕出宫的事东窗事发,解脱的是,她不必害怕在古代这种医疗条件有他的孩子,也不值得和这种人有后代。
可是,她这样是伤害自己。看似是清醒,实则是伤害了自己,没了主体性。
绿枝脚力倒快,办事也稳妥,她没引起人的注意,正午的时候就拿了药回来。
拿了药回来也问了纪幼幼,绿枝一再确认,得到纪幼幼肯定,确实要喝,绿枝这才狠心去煎药。
一时辰后,苦气逼人的热药端了上来。绿枝好歹也是大宫女,她也想办法支开了宫里伺候的一众眼线。
绿枝忠心,因为是纪幼幼救了她的命,她关心纪幼幼,生儿育女是大事,绿枝不免啰嗦:“娘娘,开弓没有回头箭,自然了,这药也没有后悔之说啊……您可想好了,喝了它,以后没了儿女膝下承欢的福分了……”
纪幼幼苦笑一声:“不是父母相爱生下的孩子,也是不快乐的,不如死了。”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例子。
说罢,她像是吞刀片般,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好苦,她的眉都拧成了一团,她松手将碗摔在了托盘上,只觉得身心俱疲,蜷在床上,颤巍巍道:“出去吧。”-
王美人圣宠不断,可也砸吧出不对的意味了。皇上虽然说对她有求必应,宝贝流水一样的送来,可是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刚开始,她不在意,可她是家里安排进来,要生皇嗣掌控江山的。
最近,趁着皇上忙于政事,今日,王美人特意的去王皇后宫里“打秋风”,探探口风。毕竟她的表姐王皇后,也一直没有子嗣。
难道真是皇上不举?
可来了王皇后宫中,王美人才旁敲侧击知道,原来王皇后也一直没有侍寝,都是宫里有个贤妃一直在承宠,而且连皇后表姐的规格都超越了。
贤妃越俎代庖。
王美人虽然不和王皇后这个表姐亲近,可都是王家人,她怎么忍得下这口气,也越发觉得表姐贤惠,贤妃实乃妖妃,她要去给贤妃脸子瞧。
所以,下午她就盛装出行,“杀”到了贤妃宫中。
盛夏燥热,美人火气大,轿撵抬到承恩殿时,王美人更是火上浇油,烈火灼心。
承恩殿名字不言而喻,这陈设装潢巧夺天工,真是天宫啊。
刚抬到门口,殿门外就飘来阵阵寒气,这盛夏就像是深秋一般凉爽,可见皇上为了不让贤妃热着费了多大的功夫。
王美人气的在轿撵上咬牙切齿,花容乱颤。
王美人指着宫门,恨恨的朝旁边的服侍的小内监道:“去!敲门求见。”
小内监被王美人发怒吓到,屁滚尿流的跑去敲门。
承恩殿的小宫女开了门,见门口的人都来者不善,小宫女开了个门缝回道:“贤妃娘娘今日身子不适不见人,请娘娘回吧。”
王美人“嗖”的一下从轿撵上窜下来。她指着小宫女骂道:“摆什么谱?我也是宫里的娘娘,贤妃娘娘怎么还摆起架子,大白天躺尸?果然皇后姐姐说的没错,贤妃娘娘脾气大的很!依我看,肯定是你们这些宫女偷懒,起来!”王美人推搡着,轰着门想要挤进去。
王美人身边的宫人也一拥而上,挤开了门。王美人仗着家世,又有皇上恩宠,她当然自然而然的认为,她今日的所作所为,不会引来什么祸端和惩罚。
她趾高气昂,满头珠翠,又满脸高傲,像只长颈的白天鹅,气冲冲的冲进了承恩殿。
在院中的绿枝本就因为绝育药的事心神不宁,她生怕出了一个纰漏东窗事发。眼下见来了个眼生的妃子风驰电掣的冲了进来,绿枝惶恐的打死了几分精神,走上前去拦住她们。
“娘娘?”因为王美人刚进宫的原因,加上皇后把请安也免了,绿枝不知道王美人的位份,只能用娘娘称呼。绿枝又道:“贤妃娘娘已经歇下了,还请娘娘不要进去叨扰。”
“小小贱婢,滚开!”王美人玉手一推,就攮开了绿枝。
绿枝眼见王美人硬闯,她们这些宫人又不敢真的对王美人如何,毕竟是妃嫔,而且都知道贤妃的地位,王美人敢如此嚣张跋扈,肯定不是薄世之辈。
殿门是虚掩的,王美人轻轻一推,就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