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雪樵’扶了扶额,他对于弟子学生真没办法,他虽想做严师,可对于学生还是留了一份心中柔软。见齐二如此大大咧咧,没有一点君王的疑心防备,他很是忧虑,这样的公子以后如何坐的上王位?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
午间的日光柔缓沉缓,穿过雕花菱窗,层层叠叠的素色窗纱滤去了灼人的暖意,落进偌大的卧房里,铺出一地斑驳细碎的光影。
光影打在‘蓟雪樵’脸上,给他添上了一份圣洁。
‘蓟雪樵’继而道:“禁足解了后,你随我去趟宜州。”
齐二问:“去宜州作甚?那不是赵国的地盘吗?”
“樊墨玺邀请我去。我会带上你。”‘蓟雪樵’淡淡道。
齐二皱了皱眉,他试着去理解‘蓟雪樵’的话:“去敌国?我是公子,去了不是自寻死路?!”
‘蓟雪樵’压低了眉眼,眼眸像是深潭,说的话也阴森了些:“你不去,我可以禀告齐王,将你绑了去。”
齐二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了,指着‘蓟雪樵’的鼻子,怒呛他:“姓蓟的匹夫!你是不是就想搞死我,你好自己登上皇位!我哥哥死了,我父王现在就我一个儿子,我死了,你是不是好篡位!”
话刚说出去,齐二就后悔了。
‘蓟雪樵’只是斜睨着看着他,捂着唇嗤笑了一声:“我要是想杀你,你觉着还能在这里和我互呛吗?我看你是愚不可及,现在还敢顶撞师长,再罚抄十三经二十遍。”
齐二气的将书桌上的笔筒、纸张、竹书全都一股脑的摔倒于地。
气氛很是剑拔弩张。
纪幼幼想出来缓和气氛,也想替齐二解围,毕竟这么子‘好心’收留了她,还是她师尊的老板。
纪幼幼其实听着他们说的话,大概也知道了一点。
毕竟她听见了“樊墨玺”的名字。
纪幼幼试探的轻声开口道:“可否听我一言?”
齐二气转而又撒到纪幼幼头上:“你一个女人懂个屁!闭嘴!”
“你给我住嘴。”‘蓟雪樵’睨了他一眼,威严不释而发。
齐二被吓得不敢言语。
‘蓟雪樵’对齐二道:“我说过许多次,要对民也做到恭敬,你现在如此疾言厉色,如何定的下心境?是不是还要我去大王那里传廷杖来?”
听见廷杖,齐二立刻乖顺:“不敢。”
‘蓟雪樵’转眼和颜悦色,对纪幼幼道:“姑娘,我向我学生对您赔礼道歉,您继续说罢。”
纪幼幼松了口气,她是最怕尴尬的,特别是这种老师训斥学生的场景。让她想到小时候,她去闺蜜家玩,闺蜜妈妈拿着衣架抽闺蜜,闺蜜到处满屋子跑的场景,史诗级尴尬。
纪幼幼清声:“我听公子们刚说什么樊墨玺?然后我思考了一下,不知道对不对,如果不对,还请两位公子当图一乐。”
纪幼幼继而道:“夫子想带齐公子去宜州,又是樊墨玺的地盘,虽我不知道夫子的计划,但想必夫子有万全之策,想让齐公子从中获利。可我担心,樊墨玺此人奸诈狡猾,阴险万分,而且他不按套路出牌,夫子从容赴会,就怕樊墨玺狗急跳墙,作鸿门宴,直接杀了公子和夫子也未可知啊。”
言毕,‘蓟雪樵’颌首。齐二也迎合纪幼幼的话:“是啊,蓟夫子,我看就别去了吧。”
听‘蓟雪樵’迟迟不肯回应,纪幼幼认为他一定在考虑她说的话,纪幼幼这才将自己的目的抛了出来:“夫子,带公子去宜州的事还请三思,如果公子一死,齐国也会大乱,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夫子还是要慎重考虑。我说这些只是因为齐公子救过我,他刚才出言冒犯我也不会生气,现在,我也想为他说话,还请夫子把刚才的罚也免了吧。”
雪在桌子底下听着更加着急,这种话一出口,他知道以前的他是很欣赏这种女人的,有眼界、格局、也不骄横。可是他现在见不得光,如何阻止?
果然,不出所料,‘蓟雪樵’闻言后,诧异了一眼,又转而和善,笑:“那就依姑娘所言,刚才的罚抄免了。姑娘如此心胸,令人折服。可……”
纪幼幼:“可什么?”
‘蓟雪樵’眼中烁烁坚毅:“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好运会在我这边。宜州必须去。”
齐二“啪”的一下,瘫倒在椅子上。他知道没人能改变‘蓟雪樵’这个老匹夫。
‘蓟雪樵’转身就欲走,走前还留下话:“禁足还有些时日,过两日我再登门拜访监督你的功课,还有给姑娘的眼睛施针。”
走到门口,‘蓟雪樵’悠悠道:“你桌子底下的人,记得处理干净。”
雪一惊,一身冷汗……原来他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雪:幼幼活爹,别再释放你的魅力了……好的下一章雪要吃醋了(还是说一下)因为有两个蓟雪樵一个过去的一个现在的所以两个人有对手戏的时候过去的‘蓟雪樵’加了引号现在的蓟雪樵简称雪
第114章抛弃永远不会丢
‘蓟雪樵’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