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他的表白和细腻的玉手,还有温热的肌肤,纪幼幼不由得红了脸。
她承认她对现下的这个‘蓟雪樵’有好感,而且他是过去的师尊,理论上来说是一个人。
可——不行,她必须理智,他们二人不同的。她有道德感,她不能和这个男人接触下去了,她还有雪。她认为,在感情里,即使真的和别的男人没有什么,这种聊天和亲密动作都是背德的。
纪幼幼羞得抽回了手,嗔怒的质问他:“看病的大夫需要问这些吗?今天如果不治了,我就出去了。”
‘蓟雪樵’看她要起身,冷冷的一笑:“姑娘,自便。当我觉着,你出去怕是难。”
果不其然。
马车的颠簸,她刚起身,就被摇晃的快要趔趄栽倒,她也没有拐杖,维持她的平衡。
‘蓟雪樵’稳稳的接住了她。搂着她的腰身。他顺势一拉,让她坐在了他的大腿之上。
他的唇贴在她的耳边,温温的呼吸:“跑什么?先把问题回答了再走。”
纪幼幼唇齿微张,刚想开口呼救。‘蓟雪樵’的食指就贴近她的唇边:“嘘……”
‘蓟雪樵’又幽幽一笑:“姑娘,你要是想要尖叫呼救的话,也请自便,况不论轿子隔音,即使姑娘有狮吼之力,外边的人听见了也会当做没听见,毕竟外边都是我的随从死士。当然,我也不介意再治疗一个哑巴。”
挣脱不开,呼救也没办法。纪幼幼只能任他摆布了。纪幼幼缓了缓心神,回他:“你这一套根本就是行不通。”
‘蓟雪樵’自认他的理念是完美的,可听见纪幼幼一刀两断的否决,他还是有些失落。可他教养在这,还是虚心听她说,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纪姑娘?还望赐教?”
当然,两个人关于争论这个点聊的入迷,聊美了,纪幼幼忘记了她还在他的腿上,他的怀里。
纪幼幼道:“你用严格的法律想要创建人人平等,可严法之下冤狱不多说,人人举报,人人怀疑,冤假错案会数不胜数。而且如果你真有本事让手下的人和自己做到真正的严法公平和没有冤假错案,可人是不能操控的,你今日立了关于偷盗的法,明日就会有人钻空子,以借或者骗的名义犯法,你的严法要一直不停的打补丁。那如果你都做到了,没有冤假错案,没有打补丁将法完善的十全十美,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死。”
“我死了会如何?”
纪幼幼摇摇头:“人是有欲望的,人性本恶。他们只是屈服于你的威严,并不是信你的理念,信你的严法呀。”
‘蓟雪樵’垂眸,他知道,他完败。纪幼幼说得对,只有他不死,他的东西才能成功,才能做到平等。
纪幼幼略有讽刺:“而且你要的平等,你要的严法,只是双标,从来没把自己放上去,说的爱名如子,那你现在应该下去和那些杂役伙夫下人们一样下去干苦力,体会他们的劳累。而且不是锦衣玉食,坐着精美的轿子,嘴上可怜底下人。”
‘蓟雪樵’哑口无言。他的思想确实不如她,而且好像,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想过。
‘蓟雪樵’松开了她,他对她更感兴趣了,他知道她对他的肢体接触反感,他放开了她,对她道歉:“对不起,纪姑娘。你说得对,可鄙人现在做不到,即使这是条错路,崎岖的路,我也会走下去。”
话毕,他将手帕又搭在她的手上,不再言语,替她治疗起了眼睛。
这次的针比上次轻柔些,因为‘蓟雪樵’换了穴位。
两个人沉默,纪幼幼不好意思喊痛。
最后一针,扎在了纪幼幼的眉心上。她直觉头晕目眩,那根针像是深深扎进了脑髓里,不断翻滚搅乱。
她疼的闭眼。
片刻后。
针取了下来。她好像能看见人的轮廓了。她兴奋不已:“我……我好像能看见一些了。”
‘蓟雪樵’收起针,笑了笑:“那太好了,今日就到这吧。下次扎针应该就能痊愈了,下次扎针的时间等到了宜州进了赵王宫,在宫里为你施针。而且,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一个关于你哥哥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蓟雪樵’:未来的我真是个见人,居然骗幼幼。蓟雪樵:过去的我真是个见人,居然第二次见面就敢对幼幼上手了。
第119章绿枝照打不误。
自从那日‘蓟雪樵’给纪幼幼扎针后,纪幼幼喜笑颜开的回了去。
她一个人在轿撵中时,尝尝掀开轿帘,试着用眼去看周边的大好风光。
快要恢复光明的感觉真好。
当然她只是能大概看着个轮廓罢了。
夜晚,当蓟雪樵归来,看见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同为她高兴。
纪幼幼一把抱住他,嗫嚅道:“师尊,我能看见你一些了。不再是你的累赘了。”
蓟雪樵眯眯眼笑,摸了摸她的头,顺着捋了捋她的发丝。
他低头想要更加贴近她。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