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些后来者自然是毫无悬念地步了前面那些同伴的后尘,一个接一个地在接触到同伴的瞬间,便被致命的电流电的浑身僵直。
商云良所发射的狂暴雷霆,可不是只有单一的一条电弧。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具具保持著表情痛苦扭曲、散发著焦糊气味的尸体,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层层叠叠地倒毙在德胜门城门之前那片狭小的区域里。
而这对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电光一闪同伴便成片倒下的其他还喘著气的韃子兵而言,无疑是无法理解的大恐怖!
站在这些倖存韃子的视角来看,他们本来正咬著牙硬扛著来自城头上明军不断泼洒下的铅弹和弓箭,奋力向前推进,好不容易眼看著衝车成功抵达了城门之下。
结果就在此时,一道耀眼到无法直视的亮光凭空闪烁之后,前面那些英勇的勇士们便身体瞬间僵硬,然后齐刷刷地失去了所有生命,倒在地上死得不明不白。
这是妖法!
绝对是明人施展的妖法!
长生天在上啊!
明人军队里有会使用妖法的妖人!
这绝对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对抗的!
草原民族相较於中原百姓,往往更加崇信鬼神。
所有亲眼目睹了这骇人一幕的韃子兵,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了继续举刀拼杀的勇气,內心深处被无边的恐惧所填满。
“快跑!快跑啊!明军的妖人要来杀我们了!”
不知是谁先带著哭腔喊了出来,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算有序的进攻队伍,其士气在一瞬间彻底崩溃、瓦解。
还活著的韃子们开始不顾一切地推搡著身边的同伴,只为了能更快地向后逃窜,远离这个被诅咒的城门。
这个时候,那些之前曾经为他们提供过掩护、让他们能够悄然靠近的残破民居,此刻却又成了他们逃亡路上最大的阻碍。
慌不择路的溃兵们只能在那狭窄的、如同迷宫般的巷道和废墟间拼命拥挤,互相践踏。
稍有不慎被绊倒或者被推倒在地上的人,其胸腹部很快便会被后面无数只只顾逃命的脚无情地踩踏而过,脆弱的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內臟被踏烂,口中喷出鲜血,旋即殞命。
没有人会回去救他们,因为此刻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剩下了一个最原始、最强烈的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嘖————这就跑了?”
商云良有些意犹未尽地收敛了周身那令人胆寒的狂暴雷霆能量,看著下方狼奔豕突的景象,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
维持刚才那种全身缠绕雷霆的状態,对於他而言,確实是相当消耗魔力的一种负担,无法持久。
但必须承认,帅也是真的帅,视觉效果拉满。
“再给我点时间开发开发,电母见了我,怕不是也得喊我一声官人?”
“国师————韃子————韃子他们?了————全溃了————”
他听到了旁边那名校尉,正一边艰难地吞咽著唾沫,一边结结巴巴地陈述著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商云良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溃了就溃了,意料之中。传令下去,让將士们抓紧时间好好休息,补充体力,但务必保持警惕,隨时戒备韃子可能组织的后续进攻。”
他的目光扫过城头上那些带著敬畏目光看向他的士兵,以及城下那片狼藉的战场。
“还有,组织人手,收敛我大明死难將士的遗骸。无论他们变成了什么样子,哪怕只剩下一片衣甲,至少得儘量把弟兄都带回去,好好安葬,別让他们死了,连个让家人后代祭拜的衣冠冢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