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劝道:“知临仙君剑术仙术都是登峰造极之境,你拜他为师只有赚得份呀。”
小晗急了:“那我的冥界鬼术怎么办?”
又是鬼术,柳夫人没了好脸色:“想都别想!好好的仙胎,偏要学什么邪魔歪道,你的那些冥界禁书回去我就给烧了,做鬼的没有一个好下场!”
“。。。。。。”
小晗被噎得回不了嘴,竟还生出几分认同,因为有人确实没落个好下场。
知临仙君将她欲言又止渐渐化作沉默沮丧的模样尽收眼底,眉心微蹙,若有所思起来。
柳夫人只叹自家顽女不争气,索性不顾她的意见,将目光移向下一个突破口:“敢问知临仙君意下如何呀?”
柳夫人心中所想,无非一个母亲平凡的愿望,她们做父母的被贬凡间,若是小芝往后余生能青云直上,回仙界任职,算是父母这一辈没有给子女拖后腿了。
白悦见霍承芝面露难色,先行退一步,郑重地躬身推辞道:“悦平日琐事繁忙,能力有限,恐难抽身教诲令爱,还望夫人海涵,收回此愿。”
柳夫人礼貌一笑,嘴上说着好说好说,却又把主意打到翰云仙翁身上,同他谈起条件:“若是今日同意收徒,我们夫妇可现支付五十万功德作为拜学费,当场递于仙翁和仙君。”
翰云仙翁眼睛顷刻就瞪圆了:“五十万功德?!”
霍智河见势忙附和道:“如今我们都是凡人之躯,这功德留予我们无益,既是仙界必要的流转钱款,想必付与仙君们必然是有益的。”
翰云仙翁一笑解千愁,直接钻进财迷心窍的漩涡里:“必须有益啊,大有益处的!”
小晗:。。。。。。
仙人这么缺功德吗?
白悦还在坚守最后的一道防线,与翰云仙翁暗暗低语道:“不必,我不缺。”
翰云仙翁却不客气地哼了一声,小声提醒他:“你缺啊,你那日飞奔追魂的路上,超速撞飞了两个驿台,罚钱都是我给你交的,二十万功德,你现钱给我?”
白悦:“。。。。。。”
眼看最后一道防线都要攻破了,柳夫人将功德票子尽数递给翰云仙翁,乘胜追击道:“那就不必推辞了,五十万功德都在这了,小芝愣着做什么,快来拜见师父。”
说着便把自家小芝推到白悦面前,就差没摁着她的头当场跪下去拜三拜了。
小晗哭笑不得,梦里的柳娘随和温柔,何时变成如今这般强势严厉,真是对自家女儿看顾爱护得紧啊。
可她问过霍承芝真的愿意吗?她真的能懂小芝心中的渴望吗?
父母都是急切地想把最好的一切拱手摆在儿女面前,却不问孩子是否认同这是最好的。可转念一想,孩子长大后发现父母所选之路未必是错时,又会焦虑不安,回想当初他们是否没有听过来人一言。
或许这两条路,本就没有正确可言。
相信自己所行之路,并坚定地走下去,这才更为重要。
小晗沉思之间,听白悦沉稳的声音自头顶徐徐传来:“你若不想,便不必强迫,没有人能勉强你,走自己想走的路便好。”
霍承芝本体仍是少女个子,看他时总需要仰起头,这一仰视,竟真有画本子里师父和徒弟的味道了。
小晗狡黠一笑,灵动的眼珠转了转,一个促狭的念头浮上脑海,戏谑他道:“若我想学透虚冰棱和凝露千刃,师父也能教我吗?”
“小芝!不得诳语胡闹。这两招是白家的绝命招数,非白姓族人不得外传,你怎可上来就让知临仙君教你这些?”
小晗却撇撇嘴不以为意,应该说正合她意,她正好可以拿这个当做借口,帮霍承芝推了这措手不及的拜师闹剧。
“可以。”
却听白悦就这么干脆利落、轻描淡写地答应了。
“啊?”
小晗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眨巴着眼睛,不解地望着白悦。
夫妇俩更是大吃一惊,白家千年只传自家的绝杀招数,什么时候能外传了?世道变了,白家收徒的门槛居然这么低了?
日光之下,那双眉眼看她依旧温和,清风徐徐吹过他的发梢,碎发略过耳后突显出清逸俊朗的脸庞,许是阳光明媚,他的脸色回了温,不似方才那般苍白病弱。
小晗听白悦平静认真地对她重复说:“可以。”
仿佛这并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过分要求,面对她懵懂的神情,白怿如淡淡一笑:“只要你想学,我都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