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江城审讯室,胡涟漪仍在讲述。
“之后的几年时间里,我们都通过QQ联系,那时候其他的联系方式都还不算普遍,每条短信不管字数多少固定要花一毛钱。”
“回到南州后,我家人没有让我立刻复学,安排了很长一段时间做心理治疗,让我从那段痛苦的回忆中彻底抽身出来,效果不错,这个你们应该能看得出来。”
“我和姚望的联系不算太频繁,因为我那时在做心理治疗,那时候智能手机虽然已经面世很久,但并没有普及到像现在人手一个的程度,尤其是在福利院那样的地方,更不可能让每个孩子都能拥有独立的手机。”
“姚望想要和我们联系,就只能在福利院的电脑上登录QQ,或者用公用的电话,虽然联系没有很密切,但或许是因为有过共同的经历,我们的关系一直维持着。”
“直到后来我们都各自回到学校,姚望念了艺术学校,知道消息的时候,我特别高兴,高兴的就好像拿到录取通知书的人是我一样。”
“你们或许无法理解,在那段痛苦的回忆里,有的…有的嫖客会拿着相机拍摄,我们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过类似的经历,以至于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从镜头恐惧中脱身。”
“所以在得知姚望要去念艺术学校,想要上大荧幕当明星的时候,我先是感到害怕,然后为她的勇敢觉得感动,她比我勇敢,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其实如果一切都按照想象的发展就好了,姚望正常上学正常拍戏,然后成为梦想的演员,我会在某一天下班以后去最近的电影院买一张演员表里有她名字的电影票。”
“看完电影以后,我可以自豪窃喜的从身边观影的人旁边路过,心里想着,你们不知道吧,电影里面那个人是我的好朋友!”
“那时姚望还没有什么知名度,演不了能上影院的电影,只能在各种剧组里面跑龙套,演些有零星镜头的小配角。”
“但是她很高兴,每次只要接到新的角色,就会在我们几个人共同的群里分享喜悦,哦,对了,那时候已经是2020年以后了,我们互相联系所需的成本被降低到几乎不存在。”
“就这样,我们看着她的事业一点点有了起色,从没有正面镜头的龙套,到已经能演上有几句台词的路人角色,再到已经能拿到不知道是女几号的小角色,那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很开心。”
“甚至有几次她进的剧组里有我和林年喜欢的明星,她还会跑去给我们要签名照,不过我们从来没拿出来炫耀过,害怕对姚望的事业有影响。”
“姚望真的是有天赋的,我们所有人都能通过那些明显粗制滥造的剧情里面看出来她对表演的认真和对角色的共情,所以她会越走越好在我们预料之中,她能拿到投资成本不算大的网剧女一号时,我们以为终于苦尽甘来。”
“可是一切都被毁了,我和姚望以及林年,我们都以为曾经那件事里所有的罪犯都已经被绳之以法,可是没有,他们仍然活得好好的,甚至没有为犯下的罪行付出任何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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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临近年末,娱乐圈内各种聚会、晚宴层出不穷。
现在所在剧组的制片人之前另外一部剧,剧播出效果不错,作为一部分账剧,让好几个平台都多少赚了一笔,出品公司无疑是这里面赚的最大的。
为此,出品公司为这部小成本分账剧,弄了个规模不算很大的庆功宴。
庆功宴并没有对外开放,没有接受媒体采访,主要剧组工作人员和主要演员。
而作为出品公司自己开的庆功宴,人员管控没太严格。
姚望作为这个制片人现在在拍剧的女二号,也收到了这起庆功宴的邀请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其他剧的邀请函会寄到一个毫无关系的演员手里,但因为是制片人亲手给的,姚望不好拒绝,便和剧组里其他几个受邀的人一同前往。
庆功宴办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包下了一个宴会厅。
到达宴会厅时,门口有穿着酒店侍者服装的工作人员在检验邀请函。
与她们同时到达的有好几个人,并非每个都有单独的邀请函,在侍者询问下,只要有邀请函的那个人说,其他人是他的同行人员便也可以进入。
偌大的宴会厅里,灯光是偏暖色调的,有自助餐形式的中式食物、西式餐点和酒水饮料。
宴会厅自带的桌椅并没有做太大的变动保留了很多座位,让参会人员可以自行就坐,互相交流。
除了自助餐桌上的现成酒水,还可以到一角的吧台处,让调酒师做特调。
不爱喝酒的姚望从自助餐台上随手拿了一杯冒着气泡的香槟酒,和身边同行人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宴会厅内人来人往,觥筹交错,与其说是庆功宴,更像一个小型酒会。
估计参会人员大致都到了,主办方终于在宴会厅的巨大幕布上播放了那部小成本分账剧的成绩。
随着庆功宴的流程进行,宴会厅内四散于各处的人,纷纷抬手鼓掌,给足主办方面子。
姚望在靠角落的位置,她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想要在娱乐圈里混下去,人情往来和表面功夫总是要做足。
即使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姚望也尽量让脸上的表情保持着友善。
主办方的发言基本结束,在众人响亮的掌声中,显示着各种数据图的大屏幕被关上,随后宴会厅各处音响内播放起悠扬唯美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