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新友花园小区,任欣被锁在狭小的房间里。
1米2的床,靠墙边被淘汰下来的书桌,和光线并不好的小窗,让这狭窄的房间显得愈发拥挤和昏暗。
门外响起父母激烈地争吵和时不时地打砸声,以及那个和自己同父同母有着相同血缘年纪不大的弟弟的哭喊声。
任欣有些厌烦的往后一躺将自己砸在床上,好像外面的争吵与自己无……关。
就在刚刚,几个自称是警察,妇联和社区工作人员的女人上门来了一趟。
她们拿出了一段没有办法在众人面前播放的视频和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询问照片里的人是不是她。
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或者说是找借口解释,父母就愤怒地侮辱、谩骂,甚至大打出手。
之后的事情发展在任欣的预料之中,父母互相指责是对方的疏忽才导致她遭受了伤害。
看着他们歇斯底里的嘴脸,任欣只觉得讽刺和好笑,为什么在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之前前,不去指责对方没有关心她,却在事情已经发生之后,互相埋怨、指责对方。
这一切有什么作用?根本就是于事无补。
但在父母愤怒的背后,任欣其实觉得他们的愤怒更多来源于对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会让他们丢脸。
瘫在床上,人心头侧向墙边的书桌。
那说是淘汰下来的,其实本来就是她的。
从她上小学之后,这张书桌的归属权是她,直到后来弟弟出生,也开始上学,父母准备给她买一张新的,也给弟弟买一张新的。
但是后来只买了一张,放在弟弟的房间,父母说她这张也还能用。
任欣没说什么,桌子确实还能用,只是时不时的会摇晃,总是隔三差五就要拿扳手拧紧螺丝钉。
看着桌子的视线收回,头又转正,大脑收到的画面随着头的转动变换,将这狭窄的房间一览无遗,收束到眼中。
这其实不是从一出生就属于她的房间。
这套房子是3室1厅,一个主卧,一个次卧,加上这间大小几近于杂物间的房间。
起初弟弟没有出生时,她一个人住在那间独卧,后来弟弟出生了,她就搬到了这里。
这种自从弟弟出生以后就蔓延在生活每一个细节里的区别对待,并没有让任欣产生多大的怨恨。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怨恨,那是生养自己的父母和血亲弟弟。
除了生活中的关注和资源上的倾斜之外,任欣的生活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变化,父母仍然会给她从前拥有的学习和生活上必需的东西。
包括正科补习班之外,偶尔的兴趣班。
父母并没有不爱她,也算不上苛待她,只是和弟弟相比起来,得到的爱没有那么多。
想着想着,任欣的思绪开始发散,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争吵声逐渐趋于平静,任欣嘴角勾起笑容,想起了那些没有和警察说出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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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像山海美术班是她自己想要报的课外兴趣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