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可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吧?晓传舍,你这样说是想替他脱罪吗?”
“我没有,”苗晓晓斩钉截铁地说,“如果真的是他干的,早在刚才我就把他送去郡府让郡丞惩处了,但是不是他,我不能让我的朋友平白无故蒙受冤屈!”
“但是你看,目前的事情就是,有个人被放进了灵驰道,苌弘碧失窃了,这两件事都和他脱不了关系,你一手提拔起了他,整个梁州都知道你和他的关系,然后呢,就连我都知道那狐狸贪财好色,你难道能不知道吗?”
陈常明双手叉腰,这件事让他也感到棘手。
“我不知道,因为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人!”苗晓晓感觉喉咙一紧,眼睛里竟然感到了湿润,“他很认真,很有耐心,他干事从来是事无巨细,亲力亲为绝不马虎,他只是知道自己研究秽虫不受人待见,才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隐居!”
“但你说的全是你的直觉,因为你和他接触得久你就咬定那个人不是他,晓传舍,人都是会变的,如果九州所有人犯了法都来个人说犯法的那个人不是他,他是被冤枉的,因为自己认识的他不是那样的,这样就能脱罪的话,我看全九州所有官府都可以拆了!”
“所以我们才需要寻找证据,”陆小六话锋一转,“对了,好像忘和你说了,我们之所以到这石羊村来找你,也是因为涂山十七说石头交到他手里就是这样的,他没开过箱子,直接送去了有间客舍,如果按他的说法推演下去,最有可能调换苌弘碧的人就是你。”
“啊?!”陈常明被气笑了,“还有这样泼脏水的?!”
“对啊,你看,”陆小六缓缓解释道,“逻辑链指向的是你,如果我们不来调查,不来找到你,他如果把这件事上报上去,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而且你都去蹲大牢了,又有谁还会在意你究竟是换没换呢?”
见陈常明不信,陆小六又走到陈常明面前,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没有一丝情绪:“我们来做个推理,你看,你私自换下原本安排好的小驿使,自己要来护送苌弘碧,而且你自己也承认了你私自拿出了苌弘碧用于断案,你甚至承认了你在用的苌弘碧就是真品,在你之后的那个人没有打开过箱子,但到有间客栈之后,苌弘碧就成了赝品,整个逻辑链捋下来,你看看呢?”
是啊,是自己临时换掉小驿使,要亲自来送苌弘碧。
是自己拿出了苌弘碧用于断案,甚至在场的所有村民都可以作证,里长也可以作证。
是自己急匆匆跑到涂山十七面前将箱子交给他,并嘱托他一定要尽快送去有间客栈……
所以……
真是我偷的?!
陆小六见陈常明跟失去了灵魂一样呆滞了,便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不逗你了,这个逻辑链也有漏洞,因为没人能证明涂山十七没有开过箱子,而且你没有犯罪动机,所以你别担心,我只是想告诉你,凡事不能只看推断,断案要讲证据,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相信你能懂。”
“所以……”苗晓晓拉了拉陆小六的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嗯……好问题。”陆小六低下头,做出思考的姿势。
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目前最有可能知道真正的涂山十七和苌弘碧下落的人,只有假的涂山十七,因此需要一个人去他口中套话。
而在我们几个人当中,唯一和“涂山十七”熟络的人只有苗晓晓。
“晓晓,你去追上涂山十七和黄阳羽,就说我要和陈常明一起下地干活说一些社神之间的事,就让你过去找他们了,然后你去套涂山十七的话。”
“套话?”苗晓晓的耳朵立了起来,疑惑地问。
“对,我们需要知道他究竟把涂山十七和苌弘碧放在哪里了,而我们当中只有你和他最熟悉,所以辛苦你了。”
陆小六温和地说着。
苗晓晓沉默了一会,她并没有把握从一个伪装自己朋友的人那里套出什么有用的话,搞不好她还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溜之大吉,不过……
一想到这是救自己朋友的唯一机会,以及自己在灵驰道内与陆小六的那个誓约,苗晓晓最后还是狠下心来答应了这差事。
“好。”
“也别紧张,多编一些谎话套套话就行了,就说你与他的曾经吧,那家伙肯定比你还紧张。”
“行,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