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引岁便赶紧抬起裁断剪唤出裂隙钻入其中,迅速回到了主人的手里。
“怎么了?”陆小六见引岁这么慌张,从他身上解下裁断剪之后便不急着松手,而是轻轻拍着他的身体安抚着,“这个时间那位估计是在睡午休,你是不是扰了他的清梦被他凶了?”
引岁摇了摇脑袋,轻轻蹭着陆小六的指尖。
“好吧,那你缠我手上休息一会,要乖一点不要乱动,有时候你在我身上到处跑弄得我挺痒的……”
一听这话,引岁的脑袋便耷拉了下来,随后便像赌气似得钻回了陆小六的衣袖中缠在他的小臂上不再出来。
“唉……”陆小六无奈地叹气。
为什么我养个器灵都这么……有个性呢?
“怎么了?”长乐见陆小六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开口询问道。
“没什么,”陆小六闭上眼睛头疼似得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随后又放下手再睁开眼,握着裁断剪从地上爬起来,“我们先去江州,看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怎么跟着你去?”
飘浮在陆小六身旁的浅灰色人群中冒出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
“这个嘛……”陆小六握着裁断剪抬起手,像剪开一片轻纱一样从面前的空中剪出一道紫黑色的裂隙,“你们刚刚应该瞧见我传信的手段了,待会我们也这样去江州,懂了吗?”
“仙……仙法!”
“还好吧,”陆小六将裁断剪的把环套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上转了转,“只是一个小把戏而已,嗯。”
“隔空取物……这是小把戏?”
陆小六转着裁断剪的手被长乐一把握住。
但陆小六却皱起了眉头将裁断剪拿到了自己的左手上握好:“你怎么直接伸手过来了?我跟你说我这剪刀你别看它精巧,它可锋利了,有没有被划到?!”
“祖神在下,我运气好,你这剪刀没有伤到我。”
长乐摊开双手,将手掌展示给陆小六看来证明自己没有受伤,不过他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陆小六左手上那把通体雪白的银剪上。
“你这剪刀,还真是厉害,是徐州的那位之前锻出来的神器吗?”
陆小六摇了摇头:“不是,这是我母亲造出来给我的生日礼物。”
“噢,原来是祖神所造,那不奇怪了。”长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裁断剪上。
陆小六注意到长乐一直在看自己的剪刀,不过他想着反正裁断剪随时都能回到自己手上,也不担心他会偷走它,便开口说道:“瞧你一直盯着它看,你想看看它吗?”
“原本是不感兴趣的,毕竟这是你的东西,不过……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就在长乐伸手要去拿陆小六手中的裁断剪时,一个浅灰色的透明的手臂一把抓住了长乐的手。
“诶?!”
陆小六抬头看向手臂的主人,他一眼便认出这是刚刚那位替自己研磨的大叔,可他不明白。
这大叔不是人类吗?
为什么要管社神的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梁州的社神,既然如此,你就不该让自己的东西落到这个满嘴谎言、贪得无厌的无耻之徒手里!”
大叔一边说着,一边便要伸手将长乐从陆小六身边推开。
“这么久过去了,我还以为你会长长记性,没想到你还是这副老样子。”
长乐伸手拉住虚影的手,将它从自己的手上一把扯了下来:“不过,似乎……现在的你,没有资格插手我们社神之间的事情,对吗?”
“哼,即使我已身死,但我绝不容许你这卑鄙小人!厚颜无耻之徒!再在我面前——!”
“停!!”
眼见着这俩家伙就要吵起来了,陆小六只好先自己动手一边一个将这俩家伙拉开。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现在别在这里吵架!”
“哼!”
大叔率先妥协,把手一甩,便遁入了阴影之中,但陆小六能通过自己留在他身上的灵气感应到他并没有离开。
“你呀……这种性子,放梁州还好,放到九州其余地方,会吃亏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