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空谷无回音by我亦不屑求全文阅读 >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第2页)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第2页)

汉子切了声,“你只说问火怎么烧这么久,又没问别的。快说听不听,不听我走了,别浪费我时间”又上下扫了她一圈,舔着嘴笑她,“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还担心别人笑话你?不知道被人睡几回了,女儿哪来的也不清楚,别不是跟什么野男人生的,别人不要的吧。”

何莫姑淡淡地不回话,只是从门边抽出把柴刀,往地上狠狠一插,拧着眉头说道,“你是新来的么?那最好问问别人我是谁,我是做什么的,别嘴里讲些屁话来恶心我。”

何莫姑努努嘴,示意他瞧这把刀,揪起袖子擦了擦上头还没洗净的血痕。

那汉子往后倒退半步,黑了脸色,骂道,“放你娘的屁,你能做什么?就你这样?还想吓唬老子,没门!”

何莫姑也不惯着他,握紧柴刀就往他身上砍,刀锋劈开风声猎猎,一点没有玩笑的意思。

汉子见她来真的,往后趔趄了两步跌倒在地上,刀砍着他两腿中间的石板地,砖都裂了两半。

见何莫姑拔出刀还要再砍,汉子忙告饶,“姑奶奶,姑奶奶我说好么,开玩笑别动真啊,”汉子陪着笑,一点不见方才浪荡的神色。

见何莫姑当真停手后,汉子一个翻身站起来,乖乖答,“你可不知道,虽然是屋子在烧,可那蒹葭是没出屋子的,火在里头烧,她在里头大声地唱歌哩,吓死人都,恐怕一会尸体出来人都分不清。”

何莫姑脸上登时就黑了,一句话没说。

见何莫姑脸上阴沉着,汉子咽了咽口水,撇了眼边上的大柴刀,忙继续说道,“听他们说,昨夜那蒹葭待在屋子里一直没出来,今儿早上侍奉她的丫头去找妈妈进屋瞧她,现在还没出来,恐怕是一齐要被烧死了。”

“侍奉的丫头?我不是记得侍奉她的丫头叫霜雪,不是因着什么原因昨儿被打死了么?”何莫姑皱了皱眉头,回想巷子里人传的话。

汉子故弄弦虚地晃了晃手指,驳她道,“不是那丫头,楼里的妈妈又给她换了个新姑娘,叫什么白露,今早你家门的那个马夫样的姑娘就是。”

“你还记得一星期前那山羊女和她丫头出逃的事么,我听人说,是蒹葭姑娘在暗地帮着她们呢!”汉子往四处撇了撇,压低了嗓音说,“这事原本没人知道,是那白露告了密,妈妈气急了,打不得蒹葭这颗摇钱树还打不得她丫头么?这才给打死了。”

何莫姑眼睛瞪大了都,陈夏做出这种事是她实在想不到的,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种风水轮流转。

“要我说,那蒹葭早不想活了,恨着那妈妈,要拉她下地狱呢,”汉子身形摆得更低了,怕是有人听见,声音都同呢喃一样,何莫姑要好仔细才听得见,“估计那蒹葭半夜将油倒在屋子里头,倒得恐怕不多,或是倒得隐蔽,不然味道大了叫人察觉,只要火星子掉到那屋就马上烧起来,恐是预谋久了。”

何莫姑神色复杂,她对于陈夏的在春楼的爱恨实在一知半解,可要是让这么执着活着的人去死,那应当是滔天的恨。

那汉子见何莫姑在走神,迈了步子要走,却被回过神的她一把拉住。

汉子苦了张脸求她,“姑奶奶,我实在没听着别的了,就这么多,你行行好放了我吧,我再不招惹你了。”

何莫姑神色怪异地瞧他一眼,从兜里又抽了张银票拍在他脸上,“做得不错,赏你了,我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玩意,下次有活还叫你。”说罢转身进了屋子。

后头那汉子激动的声音渐行渐远,喊着下次还找我什么的话乐得开心。

何莫姑却还沉在他那些话。

陈夏藏在贪生怕死后的心里到底是什么?以至于磅礴到可以烧毁繁华奢靡的高楼。

在“生”一字前遑论尊严与道义,何莫姑想,那又如何去苛责一个绝境求生的女人呢?

她回头望着还燃着的高楼,红绸缎子烧得飞灰湮灭,往上窜的火苗和正午的云彩连绵起伏,也是美景。

相隔甚远,她听不见楼里的歌声,也看不见火光冲天里的人影,但她知道陈夏就在里头,她的生命在最后同烟火般璀璨,谁又能看见她燎原的怒火。

曾与何莫姑相识的最后一个人也死了,好像过去的所有要与她脱节,爱恨全都黄土一抔,无人与她诉旧往。

她想起刚刚那封信,恐怕就是陈夏的绝笔信。

谁叫她们活得这样艰难?她不清楚如何回答陈夏的问题,因为她也活得痛苦。

底下的人,男人痛苦,女人也痛苦,叫男女的分别都小了些。

何莫姑又转头看了眼那流浪汉远去的身影,颠颠地似乎在愉悦于天外来财。

但女人还是不一样,何莫姑眉头紧皱,边想着边把门用力关上。

女人要因着女人的身份再更痛苦些,一个拉着一个,向阿鼻地狱里坠。

男人要是开始怜惜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在他眼里就是宝贝,是珍珠,是黄金,可独独不是个人。

可若男人开始厌恶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却在他眼里就是簸箕,是泔水,是破锅,可也独独不是个人。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