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海没应她,眉头皱的深深的,看起来也正在气头上。
何莫姑起身哄阿荷回屋子,把门锁上之后,才转头蹲在他边上问他,“今天在外面受了什么罪?为什么这么生气?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你要跟我讲。”
“没事。”
“真没事?你告诉我。”何莫姑不信,把他脸掰正过来,盯着他的眼睛看,许海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到底什么事。”
“我真没事。”徐海明显烦了,扭了扭脖子想要把何莫姑的手甩开,没扭动。
“好的很,许海你要是敢瞒我,我今天就带着阿荷回娘家去,明早我就去集市上敲锣打鼓的问乡邻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别别别,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不就成了。”许海立刻换了副脸色,眉头微微的蹙着,却和方才满脸怒容的皱眉不同,略带了点委屈。
“是赶集的人说的,说你这么快一年半多的,也没见有什么好消息,一个两个的都在取笑我不行。”说着还掉下了两滴眼泪,伸手拢上何莫姑掐他脸的手掌,委屈的不行,“我这才心里不是发,不是故意想同你置气的。”
见这样何莫姑才缓了脸色,其实说到底这事要怪何莫姑,早年间她身体不好,本就不宜生育,阿荷是因这个宝醴仙强留的,如果非要说的话,生不了孩子,确实怪不了许海。
“那你就好好说,别一回来就把气撒在我们身上,阿荷年龄还小,她不知道,”何莫姑声音缓了下来,连音调都软了,“至于孩子的事情,我也在吃药,努力努力以后总会有的。”
“明天我跟你去集市上,我看看是哪个人敢叫我男人的舌根,我把他舌头剁下来卖了。”
许海破涕为笑,忙说,“不劳烦你大驾,赶明儿我就上去给那人一嘴巴,他这辈子别想吃我许海家的猪肉。”
“这才是好男人,快进去哄哄阿荷吧,她都被你吓着了。”何莫姑推着他进卧房,许海不知道又是从哪个兜里摸出一个看起来有些旧的发夹,躬着身驼着腰进房间哄女儿去了。
何莫姑收拾起碗筷,房间里传出来许海哄着阿荷的声音,没半个钟头阿荷就别着刚才的发夹来何莫姑面前招摇了,跟个花孔雀似的。
“娘,爹跟我道歉了,他说他只是一时心急生气了,让我替他跟你道个歉,娘别生爹的气,爹给我买发卡子。”
何莫姑舀起一点清水溅到阿荷的脸上,回她“我怎么不生气?你爹买了礼物给你道歉,又没买我的礼物给我道歉。”
突然她头发上一紧,伸手去摸,是阿荷把一个和她头上模样一样的卡子别在她头上了。
“给你的在这儿呢。”许海一手插着兜,一只手指着她头上的卡子,半个身子倚在门边笑,“邻居家那口子今晚叫我过去搭把手,我晚点回来。”
“油嘴滑舌,早点回来。”
许海挥挥手示意他听着了,一直手仍插在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