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莫姑想再靠近些,里头却穿来闷地响声,就没听见陈伟光的声音了。
莫不是出事了?何莫姑一惊,转身就想走,门却哐当地推开,是玛丽小姐被惊到了,背撞开了虚掩着的门。
何莫姑忙趁着玛丽小姐没看向这时缩在边上偷偷向内看,里头血涔涔的,陈伟光倒在地上,额角汩汩地淌血,看样子是撞着桌角了,生死不明。
玛丽小姐看起来慌张极了,背颤动得厉害,像方才窗上的剪影,火苗悦动,人影绰绰。
何莫姑看不见她的神情,但也猜得出她此刻的思绪,恐怕是怕没边了罢。
何莫姑却有了些个念头了,惧得她慌乱,这是件没把握的事,可她却仍想着拼一下,心脏震声响,在喉咙里一上一下的要冲出去跳出来。
玛丽小姐犹豫了一阵,就要张口喊人。
哪能让她出声,电光火石间,何莫姑从角落里窜出来,一把勒住她的喉咙,捂住她的嘴,低声呵她。
“别出声,要是被人知道了你就麻烦了!”
玛丽小姐被这一惊一乍地吓得几近闭气过去,眼里早就蓄了好些泪,哗啦地就落下了。
何莫姑连忙向四周望去,确认四下无人,一把把玛丽小姐推进屋子里关门。
玛丽小姐估计是吓傻了,只顾在一旁杵着哭。
何莫姑小心地绕开陈伟光脑袋里流出来的血,蹲下探了探他的脉搏。
虽然微弱,但是确实还活着。
何莫姑不禁咂舌,果然是祸害遗千年。
身后玛丽小姐仍啪嗒地掉眼泪,呜咽的声压在嗓子眼里,听得人心酸。
抬眼看了看玛丽小姐这六神无主的样子,何莫姑砸吧了下嘴开口。
“陈伟光死了,你下手挺狠啊。”语毕迅速把玛丽小姐的嘴堵住,成功把她将要出口的哭声给扼杀在喉咙里。
“不想背官司就听我的!别哭!”何莫姑死捂着她的嘴,盯着她的眼睛像锥子一样扎她的嗓子叫她出不来声。
玛丽小姐被吓得强噎回磅礴的哭吼,只得抖如筛糠地掉眼泪。
缓了会,何莫姑确定她不会再发出些什么声音后才扒着她的胳膊到陈伟光的衣柜边,打开在里头找着一件跟陈伟光今天穿得差不多的衣服放在一边,又从窗边刮出些带着碎石头的沙土,用水搅和在一起和衣服放在一边备用。
期间玛丽小姐跟被鬼魇住了一样就呆呆地看何莫姑做事,一边还啪嗒啪嗒掉眼泪,看起来像是被吓傻了。
做完这些事后,何莫姑转过头和她交代,
“听着,这有关你安危,我是见你我都是女人我才帮的你。你现在装作刚刚吵了一架从这儿跑出门去,我就坐在这假装陈伟光在屋子里头。切记!一定要让人看见你从这出去!否则没用!”
玛丽小姐呆愣愣地听着,眼眶里的眼泪还留半拉粘在睫毛上。
何莫姑被她这样子气上头了,给了她一巴掌让她清醒一下。
立竿见影,玛丽小姐立马像开了神智一样,抓着何莫姑这个救命稻草不放。
“救我!救我!我不是要故意杀他的!”
“小声些!我这不是在救你了吗?”何莫姑被她的声吓了一跳,又扇了她一巴掌,立马就把她声音扇小了。
蠢没边了。
“刚刚说的听清楚没?!”何莫姑低吼她,玛丽小姐忙不择路地点着头,看样子是真吓怕了。
“听着,你跑出去后就抄小路从翻窗回来,听着了么?绝对不要让人看见你!你的身形和陈伟光差不多,回来穿上这一身衣服,装成陈伟光的模样去和外头的下人搭话说自己要睡了,再翻窗回去,听懂没?”